能源分配員-12的控制面板上，紅數字在跳：

【第三區今日能耗：超支0.7%】

【異常波來源：第七走廊·區域溫度維持系統】

【超支原因：溫度均值較標準值高0.13度，持續17小時】

按規程，應該在三十秒啟節能干預程序——強制將溫度回調到標準值，並對相關係統進行效率審查。

但盯着那個0.7%，手指懸在控制鍵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
老趙在做糯米藕——糯米塞進蓮藕孔里，慢火熬煮，最後淋上桂花糖漿。

“費工夫的菜。”他小心地翻鍋里的藕段，“但值得——糯米吸飽了藕的清香，藕又浸了糖的甜，兩者都變得比原來更好。”

韓青的傷疤微微發熱：“能源分配員在計算。不是計算如何節能，是計算……‘這0.7%的能量，變了什麼’。”

小雨調出第三區的能源數據流：“恆溫-17為了讓第七走廊保持22.13度（比標準高0.13度），每天多消耗了37.2千瓦時。燈管理員-9的暖暈模式，多消耗了12.8千瓦時。通風管理員-8的螺旋送風，多消耗了9.3千瓦時……”

“總計59.3千瓦時。”凈化者-1的幾何表面浮現能源公式，“相當於記憶庫標準工作站運行三天的能耗。按《能源效率守則》，這是嚴重浪費。”

“但按‘被子工程’的課題，”卷宗-7的球緩緩旋轉，“這可以解釋為‘環境對工作效率的影響測試’所需的實驗能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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