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查通知在凌晨三點送達。

上級委員會的三顆純黑正十二面懸浮在記憶庫中央聽證廳，表面沒有任何反，像三個吸收一切的黑。他們要審查的是絕對明度-4過去三十天的全部行為記錄：關閉實驗室過濾系統、放任“無用香氣”擴散、私自研究甜味知、對多項“異常波”未採取及時干預。

罪名摘要：【存在污染風險，可能喪失客觀判斷能力。】

聽證會定於上午十點。第三區所有監控權限被暫時凍結——這是審查期間的慣例，以防被審查者干擾證據。

老趙在做綠豆糕。

“清熱降火的。”他用模出緻的蓮花形狀，“審查會上火氣大，得備點涼的。”

韓青的傷疤持續高熱——他在通過心跳網絡遠程“旁聽”聽證會。小雨為他額頭敷冷巾，擔憂地看着監測屏：“他的邏輯核矛盾率已經升到51%，超過安全閾值了。”

“他在和自己打架。”卷宗-7的球在修復中緩緩旋轉，“一邊是三千年的絕對理訓練，一邊是那0.7秒的暖暈。哪邊贏，決定他今天會說什麼。”

蘇瑜折了十七隻黑的紙鶴——對應委員會員數，每隻翅膀上都寫着一個審查可能提出的問題。紙鶴懸在空中，像一群沉默的旁觀者。

凈化者-1的幾何表面數據流狂閃：“我在模擬聽證會推演。最壞況：委員會認定絕對明度-4已污染，立即執行現場格式化。最好況：暫停職務，進觀察期。”

“沒有‘好況’嗎？”小雨問。

凈化者-1沉默兩秒：“在絕對理系統里，‘被審查’本已經是失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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