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多面沉默了三秒。

然後下令：“帶走。格式化前，提取他的全部記憶作為反面教材。”

卷宗-7被帶走前，最後看了一眼第七走廊的牆角——那裡還有一小撮他沒來得及清理的數據塵，在監控燈下微微閃爍。

塵里，藏着他最後一個秘：

他把自己核心儲存的所有“無用數據”，一粒種子大小的點，粘在了牆角。那點會在七十二小時後自激活，順着清潔系統的通風管道飄散，在記憶庫部生長出第一叢……抵抗苔蘚。

湯圓煮好了。

老趙盛了八碗——多出來的一碗，放在餐桌空位上，旁邊擺着一把清潔用的刷。

“給卷宗-7的。”他說，“雖然他不知道湯圓是什麼。”

凈化者-1看着那碗湯圓，幾何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紋路——它在模擬“悲傷”與“敬意”的混合緒。這是它從韓青的傷疤教學中學到的新技能。

“我能問一個問題嗎？”凈化者-1轉向韓青，“卷宗-7明知道會被捕，為什麼還要傳完最後0.3%？他完全可以在被發現時立即中斷，或許能逃。”

韓青的傷疤開始發燙，投出陳默留下的一段記憶：

陳默癌症晚期，已經無法下床，卻還在用抖的手修改教案。韓青哭着說：“老師，別寫了，休息吧。”陳默回答：“小青，如果我在修改第100頁時死了，那這教案就永遠停在99頁。但第100頁上，寫的是最重要的一課——‘如何在看不見結果時繼續’。我不能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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