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何表面開始出現真正的裂紋。

老趙倒了一小杯滾燙的茶。

不是遞過去，是直接潑向觀察者-零——但在茶水接幾何的瞬間，他用另一隻手在空中虛抓，所有水珠凝一團懸浮的茶球，緩緩滲那些裂紋。

“燙！”觀察者-零發出類似驚呼的聲音。

“就是要燙。”老趙說，“燙能讓你分心。當你同時理‘燙’和‘悲傷’兩種覺時，大腦——或者你那什麼核——會自把悲傷稀釋。”

茶水的溫度數據流進觀察者-零的系統。

78.3攝氏度。鐵觀音。第三泡。泡茶時老趙在想：“這茶能解膩，也能解太重的記憶。”

裂紋停止擴張。

觀察者-零的幾何慢慢穩定下來，暖黃紋路重新佔據主導。他“消化”了那口茶，也消化了桂花里封存的七年悲傷。

“我理解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平穩，但多了一……疲憊，“為什麼你們的文明強調‘一起吃飯’。因為當一種味道太重時，旁邊的人可以給你另一種味道來平衡。這是……分佈式負載系統。”

韓青走到桌邊，夾起第三個餃子——普通的白菜豬餡，沒有任何特殊標記。

“這個，”他把餃子放在觀察者-零面前的空碟里，“包的時候我在想今天早上的芝麻田。水很重，但有一隻鳥在唱歌。就這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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