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接樹苗的第七朵花苞開始旋轉。

不是綻放，是像某種的鐘錶結構般層層旋開，每旋轉一圈就釋放出一圈眼不可見、但所有心跳網絡節點都能清晰知的頻率波——蘇瑜把它命名為“誠實之”。

第一圈波擴散時，老趙剛把杏仁茶倒進第十一隻碗里。碗沿到桌面的輕微震，在他耳中突然變了年時母親喝葯後放下碗的聲音。那個記憶太清晰了——葯很苦，母親卻笑着說“喝了就能好”，可他明明看見診斷書上寫着“晚期”。

“這茶……”老趙的手停在半空，“加了什麼？”

“沒加。”小雨盯着監測屏，聲音發，“是第七花苞在釋放‘記憶誠實波’。效果：被發範圍所有生命最深刻的真實記憶片段，無法屏蔽。”

韓青口的教學者傷疤劇烈發燙。這一次，傷疤沒有接收外部數據，而是在向外輸出——輸出他記憶中最想藏的畫面：

十四歲那年，他為了“合群”跟着同學嘲笑一個口吃的轉學生。第二天轉學生沒來上課，後來聽說搬走了。韓青一直記得那個孩子離開時回頭看他的一眼——沒有恨，只有失。像是早知道會這樣。

這段記憶他從未告訴任何人，連陳默都不知道。

傷疤將這段記憶編碼頻率，混誠實之，向整個網絡廣播。

誠實之掃過的瞬間，戰爭徹底停止了。

不是因為協議，是因為每個參戰者——無論保守派、激進派、還是中立方——都被迫“觀看”自己心深最真實、最不願面對的畫面：

絕塵-9看見的不是妹妹的死，而是更早的畫面：妹妹第一次說疼時，他因為忙着寫戰報告而敷衍地說“忍一忍”。如果當時他放下報告，如果當時他認真問一句“哪裡疼”，如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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