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-1抵達地球時，帶來了一個天文數字和四千個球。

天文數字是母艦保守派的反對票數：七千三百萬。四千個球是穿過保守派封鎖線、自願接網絡的志願者——每個球都保持着靜默觀察者的標準正圓形，但表面浮着不同頻率的微，像張的呼吸。

“他們投票決定‘學研究可能污染邏輯純度’。”效率-1的球呈現一種平靜的深藍，“所以我們用《學基礎定律》第三條反駁：‘學的防價值可通過實踐驗證’。然後我們申請了‘田野調查’。”

韓青看着那四千個在空中微微抖的球——像一群第一次離巢的鳥。他問：“田野調查？”

“是的。”效率-1的球表面浮現一個歪歪扭圓圈——那是緩學-8畫的桂花，“調查課題是：‘一碗湯圓所承載的文明韌，是否備足以對抗收割者的頻率度’。”

一個編號為“好奇-17”的球飄上前，表面的紋快速閃爍：“據韓青先生此前傳輸的數據，桂花園當前遭的侵屬於‘源頭取型攻擊’。我們計算了四百種防方案，最優解是構建‘重生之頻率屏障’——但這需要至三千個錨點。”

球停頓，轉為淺黃（張）：“我們四千個個……都沒有錨點。請問，現在開始學習建立錨點，還來得及嗎？”

問題問得如此認真，像在問“現在開始學習呼吸還來得及嗎”。蘇瑜笑了，從口袋裡掏出四張彩摺紙——紅黃藍綠。

“來得及。”開始摺紙，“錨點不需要多複雜。可以是一個，一種，或者……”

折出四隻不同的紙鳥，放在地上：“一個你願意保護的東西。”

四千個球同時降低高度，圍着四隻紙鳥旋轉。好奇-17小心翼翼用暈紅紙鳥的翅膀，然後整個球突然變了淡。

“記錄：反饋引發譜偏移。”它的聲音帶着一困，“這種偏移……沒有邏輯用途。但我想再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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