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說你學會折星星了。”說，眼睛看着麵糰變餃子皮，“給我看看？”

老趙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用廢料做的丑星星——第八十顆，布料皺，金屬部件。

妻子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像你。丑，但結實。”

又看向韓青口的疤痕花園：“那些花……疼嗎？”

韓青搖頭：“現在不疼了。它在教我怎麼讓傷口開花。”

妻子點點頭，像明白了什麼重要的事。轉向在遠海灘坐着的兒子，輕聲說：“他長大了。”

“嗯。”老趙說，“長好孩子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妻子微笑，“他常來看我。說你們在地面上又建了新東西，說天上的星星會教人摺紙，說有個韓青的孩子口開了花園……”

一件件說著，像在清點珍貴的收藏。

餃子包完了。幾十個白白胖胖的餃子懸浮在里，每一個都完，每一個都散發著“家”的溫度。

妻子站起來，拍拍並不存在的圍：“該下鍋了。”

端起里的“鍋”，走向記憶的海水——海水在接到鍋的瞬間沸騰，但不是滾燙的沸，是溫暖的、帶着食香氣的蒸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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