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口的傷沒有癒合。

那道虹留下的瘀傷轉化了另一種存在——皮下不再是流的斑，而是一層極薄的、晶狀的疤痕組織。蘇瑜每次換藥時都能看見，那些晶在晨下會折出微小的虹彩，像傷口裡長出了一片星空。

“疼嗎？”第七次換藥時，蘇瑜問。

“不疼。”韓青看着疤痕，“但它……在記錄。我能覺到，虹的數據還在裡面流，像疤痕有自己的記憶。”

疤痕確實在生長。不是擴大，是向深紮——細小的晶須延進腔，與星弦琴弦的系織，又連接上口那株植的稈。現在，韓青的整個上半部，形了一個完整的能量循環：瑟蘭科技、地球植、虹的差異編碼，三者共生。

小雨手腕印的分析證實了這點：“疤痕了新的接口。你可以通過它直接讀取虹的所有數據——那些差異消除過載前掃描到的三百七十一個瑕疵同盟員的完整‘錯誤檔案’。”

韓青低頭看着疤痕。過半明的晶層，能看見部有細微的在流，像被封存的星河。

“它在等什麼？”蘇瑜輕輕疤痕邊緣。

“等被需要的時候。”韓青說。他穿上服，疤痕被遮蓋，但料下仍出極淡的虹彩暈，像里裝着一盞很小的、不會熄滅的燈。

蘇瑜開始折第七十六顆星星。

這次用的材料很特殊——是從老趙那件沾滿機油的工服上剪下的一小塊布料，從獨眼人眼眶幾何花落的花瓣上收集的塵，從水庫老人霧雲中凝結的一小滴水珠，混合橋的譜紙漿，手工製的複合紙。

紙張糙，雜，還帶着機油味和青草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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