瑕疵同盟形的第三分鐘，母星方向的第二顆太突然熄滅了。

不是能量耗盡，是主關閉——像一隻眼睛在震驚中閉合。接着，那二百八十四艘主力艦隊全停止攻擊，如被按了暫停鍵的機械蜂群，懸停在軌道上一不。

橋上的瑕疵同盟也靜止了。那個變不規則星的纖細影發出困頻率：“他們在……分析。分析‘非標準化存在’的威脅等級。但威脅模型里沒有這個分類。”

小雨手腕印投出實時分析：“母星最高議會急會議。他們在觀看元老被格式化後的……副作用。”

“副作用？”韓青按住口胚芽傳來的悸。

畫面強行切橋的所有課桌——是從母星部流出的、未經加的監控影像。

那個純白的審訊室已經不再是純白。元老被格式化後，它的意識碎片沒有完全消散，而是像公英種子般飄散，黏附在房間的每一個表面。牆壁上、分析台上、甚至審查上，都浮現出微小的、跳的點。

每個點都在重複元老最後的意識片段：

“錯誤也有價值……”

“裂紋是指路標……”

“這是我的最後一課……”

審查試圖清理這些“污染殘餘”，但越清理，點分裂得越多。它們甚至開始侵母星的核心數據網絡，像病毒，但不是破壞的病毒——是教學病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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