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堂課開始前，橋的譜自調整。

那些懸浮的課桌不再整齊排列，而是錯落有致地散落在橋面上，像一片發的群島。每個課桌中央的明葉，此刻都浮現出同一個問題——瑟蘭文字翻譯地球語言只有四個字：

“你的裂紋？”

那個最早學會折星星的纖細影，此刻維持着星形態，懸停在韓青面前。它把自己的“裂紋”展示出來：星星的一個角有明顯的破損，那是它在模仿摺疊時過度用力導致的結構瑕疵。

“按照效率標準，”影發出困的頻率，“這屬於次品。應該銷毀或修復。但……我不想修。”

韓青手那個破損的角。指尖傳來細微的、不穩定的振——那是影在努力維持破損狀態，對抗着瑟蘭程序本能里“修復一切不完”的衝。

“為什麼不修？”蘇瑜問。已經在一張課桌前坐下，面前攤開一本邊緣燒焦的筆記本——陳默的第三本，也是最後一本。

影的星形態微微閃爍：“因為破損的那個角……是第一個我‘自主選擇’留下的痕迹。修好了，那個選擇就不見了。”

這句話通過橋的網絡，傳遞給所有課桌。

三百七十一個瑟蘭意識同時沉默。它們在理解這個概念：有些東西，存在的價值恰恰在於它的“不完”。

小雨手腕印投出課程詳細說明：

“第二課：錯誤的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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