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沒有去撿那顆選擇星。

他任由星星躺在白與明的界線上，紙張邊緣開始被同化——從彩變單調的白，但摺疊的稜角仍在抵抗，在白中留下細微的影。

“陳默說選讓最多人還能繼續折星星的選項。”韓青看着自己口的植，三片葉子在過度的白中依然保持着自己的：銀白、七彩、金黃，“但如果我們三個就是‘最多人’呢？”

蘇瑜懂了。走到韓青左側，手指輕銀白葉片。葉片傳來瑟蘭的冰冷，但深埋着艦長那句“NGC-2392確實很”的溫度。

小雨站到右側，小手握住金黃葉片。三千文明的記憶順着葉片流手腕印，印不再投影像，而是直接在瞳孔里映出星河流轉。

韓青站在中間，七彩葉片自向他掌心——那是蘇瑜分給他的記憶，此刻正在轉化為某種可作的頻率。

“三片葉子，”韓青說，“指向三個方向，但不是三個選擇。是一個選擇的三個部分。”

白已經蔓延到腳邊。最先接的是韓青的鞋尖——皮革沒有變化，但皮革的紋理開始消失，變的、無特徵的白表面。

他沒有後退。

蘇瑜突然開始折第六十七顆星星。

這次折得很慢，慢到能看清每一個摺痕產生的過程。紙張在指尖發出細微的抗議聲——這是最後一張彩紙了，從陳默的筆記本封底撕下來的，背面印着植網絡的草圖。
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小雨問。孩子的手還握着金黃葉，但眼睛看着蘇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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