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中斷。

三顆流星隕落。

四艘覺醒的主力艦沒有墜落。

它們在脈衝中存活下來，表面裂痕已經擴大到覆蓋整個艦。但它們沒有加攻擊，也沒有離開，只是懸停在高空，像四顆沉默的、發的眼睛，靜靜注視着下方。

而剩下的二百八十八艘主力艦，開始了真正的總攻。

這次不是干擾波，是理級別的打擊：能量束如雨落下，每一束都準瞄準植網絡的節點。反應釜基座一個接一個被炸碎，發須在高溫中碳化、斷裂。

防網絡在崩潰。

更可怕的是，攻擊中夾雜着一種新的頻率——它在加速植的“記憶過載”。那些承載了文明記憶和人類片段的植開始枯萎，不是理死亡，是意識的消散。獨眼人眼眶裡的幾何花徹底化為灰燼，水庫老人的霧雲被吹散，老周留下的晶碎片失去澤。

“它們在清除‘污染載’！”凱文嘶吼，“不只是格式化我們，是要把這個星球上所有承載了記憶的東西全部抹除！”

艾莉已經注完所有鎮靜劑。站在醫療帳篷前，看着天空如雨的能量束，突然笑了——那種很淡的、帶着疲憊的笑。

“老趙，”說，“你兒子為意識橋樑那七年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
老趙正用扳手敲擊一個即將失效的防節點，試圖用震喚醒它。他頭也不回：“想他冷不冷，怕不怕，一個人在那鬼地方會不會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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