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船以失控的姿態切大氣層，尾部的七彩尾跡像一道撕裂灰天幕的傷疤。它沒有降落在地面，而是直直衝向海面——在接水面的前一刻，船像疲倦的巨鳥般側翻，砸進淺灘，激起的浪花在空中凝固短暫的水晶雕塑。

老趙是第一個衝到淺灘的。

他涉水沖向半沉的船，海水浸到大，手電筒的束切開飛濺的泡沫。梭船側舷裂開一道三米長的口子，邊緣不是金屬撕裂的尖銳，而是像被什麼“融化”過——材料呈現出怪異的流凝固態，表面泛着七彩的虹。

“小峰！”老趙着裂往裡看。

一隻手從黑暗中出，抓住他的手腕。手很冷，皮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銀塗層，但指尖是人類的溫度。

李小峰從裂裡爬出來，摔進淺灘的海水裡。他全的服都破損了，的皮上替分佈着銀斑塊和傷痕。最目驚心的是他的左眼——完全變了瑟蘭的銀白，但瞳孔位置卻有一道彩虹的裂痕，像韓青眼睛的鏡像。

“爸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“帶他們……出來。”

他指向裂深。

臨時學校的醫療室里，三個瑟蘭傷員被安置在簡易床鋪上。

不是的球，是三個……“破損”的瑟蘭。第一個左半覆蓋著糙的紋路，像樹皮皸裂；第二個表面布滿了細小的裂，每道裂裡都滲出極微弱的七彩；第三個最奇怪——它保持着球形態，但表面不斷變幻着模糊的圖像：有時是旋渦藍花的圖案，有時是老趙敲鍋蓋的瞬間，有時甚至會出現陳默修托車的側影。

李小峰裹着毯子坐在牆角，老趙在給他理傷口。消毒棉過銀斑塊時，那些斑塊會微微收，像活。

“這‘認知象化’。”李小峰的聲音還是很啞，但平靜了些，“瑟蘭個接高強度頻率後，如果選擇不格式化抵抗，意識結構就會發生理層面的改變。他們是……‘邏輯’說服的第一批追隨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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