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風琴在地下空間震，不是機械故障，是琴部三百個意識點正在尋找共鳴頻率。每一枚點琴鍵時，都會引發十七枚晶核的同步閃爍——那是十七個褪者記憶與三千年前共鳴者的第一次對話。

“第三十二號音管校準完。”韓青盯着全息界面，彩虹紋路像活電纜般連接着琴與共鳴陣列基座，“艾歐的設計太妙了——每音管對應一個文明的頻譜，琴鍵是調律師的意識接口。但我們需要一個‘指揮’……”

他的話被琴聲打斷。

不是完整的旋律，是一個單音——C大調的“Do”，持續了整整十秒，純凈得像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。這個音來自琴最中央的音管，而那音管對應的點，正是艾歐本人的意識殘存。

十秒後，所有點同時發出第二個音：“Re”。

接着是“”、“Fa”、“Sol”……

像是在做音階練習，笨拙但執着。

蘇瑜把手放在琴鍵上，閉上眼睛。七彩須自延，與那些點建立連接。“看到”了：三百個調律師正在重新學習“演奏”——不是用瑟蘭的三千年前技，是用地球的管風琴，用人類的音樂理論，用他們保存的三千文明的“樂譜”。

“他們在適應。”輕聲說，“適應新的樂，新的聽眾，新的……時代。”

廚房裡，老趙在做乾糧。

不是普通的乾糧，是把療愈森林的果實、記憶稻的米粒、甚至旋渦藍的花，用瑟蘭提供的食合技拇指大小的方塊。每塊能提供人一天所需營養，但老趙固執地在每塊上刻了不同的圖案：有的是一片葉子，有的是一顆螺，有的是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
小雨在旁邊幫忙包裝，孩子手腕的印隨着作明滅：“趙爺爺，為什麼要在乾糧上畫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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