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再次籠罩“凈土”時，小雨發現希草的第三片葉子變了金。

與此同時，“幾何”的24小時倒計時走到了最後一小時——它站在星塵搖籃前，銀灰表面第一次出現了猶豫的波紋。遠，植網絡的南方鬚突然劇烈震，像是到了某個……巨大的、沉睡的心跳。

蘇瑜走到“幾何”邊，的腳步聲很輕，但植網絡已經通過系將的靠近傳遞給了每一個相連的生命。口疤痕微微發熱——這是七年來第一次，那份陳默留下的疼痛沒有帶來悲傷，而是某種溫暖的悸。

“你決定了嗎？”蘇瑜問，聲音很輕。

“幾何”的銀灰外殼泛起漣漪，像被石子打破的平靜水面。它的球形軀緩緩轉向蘇瑜，機械臂尖端浮現出淡藍的全息投影——那是陳默七年前留下的最後影像，畫面已經有些失真，但那個笑容依然清晰。

“數據重組完度97%。”幾何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缺乏起伏的電子音，但語速明顯放慢了，“陳默留下的星塵核心裡，有71個加記憶單元。過去23小時，我破解了70個。”

蘇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：“第71個呢？”

“它需要三把鑰匙才能打開。”幾何的機械臂在空中劃出三個符號——一朵“聽語”花、一滴、一個……心跳的波形圖，“花與脈已確認。第三個‘見證者’，程序判斷為我。但——”

機械臂突然輕微抖了一下。

韓青從控制台那邊走過來，手裡端着一杯熱茶——這個漢隊長七年來第一次在早晨沒有先檢查防系統，而是泡了茶。他把茶杯放在幾何旁邊的作台上，作很輕：“但你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當這個‘見證者’，對吧？”

幾何的外殼波紋更集了。

“我是瑟蘭觀察者，任務編號A-7。我的程序定義里沒有‘見證’這個概念。”它的聲音出現了0.3秒的卡頓，“但過去的427天，我記錄了以下數據：小雨每次給向日葵澆水時，工作效率會提升12%；老趙看兒子照片時，心跳頻率會穩定在每分鐘68次；蘇瑜植網絡時，植生長速度加快19%——這些數據都不符合瑟蘭的效率模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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