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開始明滅不定。

植系形的螺旋通道像接不良的燈管，時而明亮如晝，時而暗淡如夜。每次暗淡，影中的雜就向前近一步；重新亮起時，它們又嘶吼着後退。

凱文的探測儀發出警告：“植能量剩餘8%！流最多再維持……九十秒！”

九十秒。

蘇瑜看向李小峰消失的通風口。沒有聲音，沒有信號。下面發生了什麼？他還活着嗎？

“不能等，”韓青做出判斷，“我們必須主出擊，為小峰爭取更多時間。王虎，破索準備。馬庫斯，守住平台口。老趙，你……”

老趙正蹲在地上，用匕首在金屬地面上刻畫著什麼。那是一個簡易的方位圖，標註着平台結構、通風管道走向，以及——“小峰說，設備在正下方五十米，但轉化中心擋在中間。這裡，這裡，還有這裡，”他用刀尖點了三個位置，“是繭的集區。每個繭里都有人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眼中是父親特有的、混合著恐懼和決絕的眼神：“我們不能炸掉轉化中心。裡面有我們的同胞。”

“但他們在攻擊我們！”王虎握破索，“而且很快就要完全轉化了！”

“陳默教過我，”蘇瑜突然開口，所有人都看向，“在星塵實驗室。他說，污染的本質是‘存在的忘’。影質吞噬記憶，吞噬‘你是誰’，然後填它想要的東西。”

走向平台邊緣，看向下方黑暗中約可見的、發出微弱脈芒的區域——那是轉化中心，數百個繭像心臟般跳的地方。

“但如果記憶還在，”蘇瑜繼續說，“哪怕只剩一點，就能重新點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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