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深的爬行聲越來越近，像無數節肢在岩石上刮。

韓青立即做出戰部署：“王虎、馬庫斯守住口兩側，準備火力制。張揚上高台，給我視野。凱文、艾莉後退到植旁，準備醫療和能量支援。老趙……”

老趙已經蹲在口邊緣，用手電照向螺旋階梯深。線在黑暗中切開一道錐形柱，照見的東西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不是完整的生。是片段——肢的片段、軀幹的片段、頭顱的片段，全部由影質粘合，像拙劣的拼畫。這些“片段”正在向上攀爬，每一塊都保留着某種原始生的特徵：昆蟲的複眼、哺類的皮、爬行類的鱗片，甚至……人類的手指。

“雜。”凱文的聲音在抖，“不同生的組織被強制融合……這是實驗室里才可能出現的景象。”

“不是實驗室，”蘇瑜握吊墜，真知視界里，這些拼湊生部流淌着污濁的灰能量，“是污染。那個‘外來’在拿地下生態系統的生做融合實驗。”

第一隻雜衝出了口。

它有三條不對稱的——一條像是鹿的後肢，一條是節肢的步足，第三條竟然是人類的，還穿着災難前的牛仔殘片。軀幹上長着四隻不同的眼睛，是縱向裂開的，裡面布滿鯊魚般的牙齒。

王虎開火了。

重型步槍的子彈擊中軀幹，打出一個大。但影質迅速填補了傷口，雜只是晃了晃，繼續衝鋒。

“理攻擊效果有限！”韓青舉起圓盤，“準備能量武！”

圓盤發出嗡鳴，淡藍的凈化束出。這次有效——束照的部位，影質像沸水般翻騰、蒸發。雜發出刺耳的尖嘯，不是一種聲音，是多種生慘聲的混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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