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化工園區時，晨霧已完全散去。

蘇瑜把種子裝在一個特製的鉛盒裡——凱文堅持要用最嚴的容，儘管探測儀顯示它的輻水平比背景值還低。盒子放在戰背心的側口袋，心臟的位置。能覺到那微弱的溫度，像冬眠輕的呼吸。

“回程路線繞開三號污染區，”韓青在地圖上標記，“雖然遠二十公里，但更安全。”

張揚在車頂架起狙擊槍：“影網絡如果真鎖定了我們，走哪裡都不安全。”

馬庫斯發了改裝越野車的引擎：“那就快走。在這片開闊地多待一秒都是靶子。”

車輛駛出化工園區，將那片結晶廢墟甩在後。蘇瑜回頭看了一眼。下，傾斜的裂解塔像鞠躬告別的巨人，塔銹跡斑駁，竟有幾株野草從裂中探出頭來。

生命總是這樣，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生。

回程的路異常安靜。

不是沒有危險——他們遠遠瞥見了遊盪的畸變，繞開了兩異常的影污染區，還在一個廢棄檢查站遭遇了小型陷阱。但比起前幾日的激烈遭遇，這些都像小曲。

太順利了，順利得令人不安。

“像暴風雨前的寧靜，”王虎在通訊頻道里說，他負責殿後車輛，“我討厭這種安靜。”

“同。”韓青的聲音從領頭車傳來，“所有人保持二級警戒。凱文，持續掃描能量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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