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形空間的白芒自調節到了類似黃昏的和調。十二枚晶束早已消失在深空，只剩下牆壁上緩緩遊的點和……漫長的等待。

“星塵網絡回信要多久？”張揚盤坐在地板上——如果這發的地面能地板的話。他正試圖用隨的小刀把一塊餅乾切均等的六份，儀式十足。

凱文靠着中央基座，眼鏡片上反着數據流：“據晶共鳴殘留推算，信息傳到最近的中繼站要三天，理未知，回傳又要三天。至一周。”

“一周？”張揚手一抖，餅乾屑飄了起來，在微重力中慢悠悠打轉，“咱們就在這發蛋里乾等一周？”

“你可以研究牆壁里的知識。”韓青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他已經過牆壁，此刻正閉目消化那些湧的信息，眉頭微蹙，“星塵文明的‘全息記憶傳輸’效率很高，但……需要神過濾。太多信息了。”

蘇瑜坐在平台邊緣，雙懸空。看着手中那張泛黃的照片，指尖輕輕過陳默妹妹的笑容。嬰兒的臉有些模糊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他從來沒提過家人。”輕聲說。

灰燼不知何時飄了過來——在球形重力場里，輕輕一推就能緩慢移。老人懸浮在旁，凈火權杖橫放膝上：“有些人把最重的東西藏在最深。不是不信任，是怕一開口，城牆就塌了。”

馬庫斯正在檢查牆壁的材質，僅存的手敲擊着發表面，發出奇特的共鳴聲：“這玩意兒不像金屬，不像石頭……倒有點像骨頭？溫的。”

“生基質複合。”凱文接話，眼睛發亮，“自修復，能量傳導效率是亞合金的二十倍，而且理論上可以‘生長’。如果我們能搞懂原理……”

“先搞懂怎麼出去。”王虎悶聲說。他一直在研究這個空間的出口——下來時的垂直通道在頭頂，但現在看過去只是一片的穹頂。

艾莉，那個年輕的技員，突然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：“那個……我帶了點真咖啡豆。從啟明城倉庫‘借’的。有小型加熱的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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