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明城的歡迎儀式簡單得近乎肅穆。沒有綵帶，沒有演講，只有兩列穿黑制服的士兵靜靜地立在起降坪兩側，右手握拳置於左——這是“遠航者”艦隊立時陳默親自定的軍禮，意為“心向家園，手握利刃”。

蘇瑜第一個走下舷梯。三月的風還帶着寒意，吹束起的長發。抬頭去，這座城市比離開時又擴大了一圈，新建的居住區玻璃幕牆反着晨，遠還能看到正在施工的軌道電梯基座。一切都欣欣向榮，一切都陌生得讓心頭髮。

凱文跟在後，背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數據背包，眼鏡後的眼睛快速掃過周圍的建築，裡喃喃自語：“第三區的生態穹頂完工了……能源中樞多了兩個分流塔……他們改進了城市防矩陣的算法……”

他是在用悉的技細節，對抗心的空。

張揚和王虎最後下來。張揚沒有像往常那樣大聲嚷嚷，只是沉默地掃視着人群，目在幾個眼的軍臉上停留片刻，微微點頭。王虎則一直着城市中央廣場的方向——那裡原本計劃豎立一座紀念“破曉行”英雄的雕塑，現在，恐怕要增加一個名字了。

“蘇瑜指揮。”一個溫和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
灰燼從人群中走出。這位凈火教長者看起來比三年前更加消瘦，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。他沒有穿教袍，而是一簡潔的灰便裝，手裡握着一普通的木杖。

“灰燼長老。”蘇瑜微微頷首。注意到灰燼後的幾個年輕人——是當初拉爾斯事件後留下的虔信派員，此刻他們的表複雜，有悲痛，也有一種奇怪的……期待？

“歡迎回家。”灰燼的目逐一掃過遠征歸來的每一個人，在陳默缺席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，聲音里多了一難以察覺的，“我們……都知道了。整座城市都知道。”

“怎麼知道的？”韓青走上前，眉頭微皺。按照預案，消息應該分級解封。

“是陳默自己說的。”灰燼的話讓所有人愣住了。

行政中心的頂層會議室里，全息投影正在播放一段錄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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