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“逃兵”被安置在營地邊緣一個隔離的帳篷里，由全副武裝的隊員看守。他看起來狀況極糟，上那原本潔白的“方舟”制服破損不堪，沾滿污穢和乾涸的跡，左臂不自然地扭曲，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，呼吸微弱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脖子上套着一個不斷閃爍着紅的金屬頸環，發出細微但刺耳的“滴滴”聲。

陳默、蘇瑜和李斯文（帶着他的檢測設備）走進了帳篷。灰燼留在外面，凈火之力鎖定帳篷，以防不測。
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陳默開門見山，聲音平靜，卻帶着無形的力。

那人艱難地抬起頭，出一張年輕卻飽經痛苦的臉，眼神渾濁，但深似乎還殘留着一清明。“我……我凱文，編號Delta-734……是……是‘方舟’第三凈化小隊的技員……”

他的聲音沙啞乾，每說幾個字就要劇烈息。

“凈化小隊？”李斯文一邊用儀掃描着凱文和他脖子上的頸環，一邊追問。

“就是……執行‘清理協議’的隊伍……清除‘低熵擾’……和……和重度污染區……”凱文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但我們……我們清除的……很多只是……普通的倖存者聚落……就像……就像你們這樣的……”

他猛地咳嗽起來，吐出一口帶着黑的唾沫。“我……我不了了……那些數據瘟疫……那些能量網……還有‘歸墟共鳴’……那不是在凈化……那是在把整個世界推向深淵！”

“歸墟共鳴？”陳默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彙，與蘇瑜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。青壤數據庫里提到過，方舟可能在利用數據歸墟的力量！

“是……一種設備……能小範圍模擬數據歸墟的環境……吸引……甚至催化出類似‘歸墟蜉蝣’的東西……”凱文臉上出恐懼的神，“第七小隊……就在北邊五十里的‘沉寂山谷’……布置了一個……他們打算……用它來‘清理’一片區域……測試效果……”

沉寂山谷！那裡是附近幾個小型倖存者團已知的水源採集地之一！

“你們瘋了！”李斯文忍不住罵道，“那會害死所有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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