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方向的旅途，比預想中更加死寂。大地彷彿被幹了最後一生機，只剩下風化的岩石和乾涸的河床，偶爾能看到一些扭曲的、彷彿被無形巨力過的金屬殘骸，昭示着舊時代戰爭的慘烈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“空無”，連源初法則在這裡都顯得稀薄而沉寂。

陳默走在隊伍最前，他的規則知在這裡到了極大的制，如同在濃稠的墨水中視。蘇瑜的【真知視界】也僅能勉強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能量殘影和斷裂的規則線條。唯有灰燼和他邊的五名凈火教徒，周散發著穩定的白暈，如同黑暗中的燈塔，驅散着那令人不適的“空無”。

“這裡的規則……被‘格式化’過。”灰燼沉聲開口，指尖的凈火微微搖曳，似乎在抵抗着什麼，“不是系統的秩序，也不是混沌的低語，而是一種……更加徹底的‘清除’。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將這裡的一切都‘還原’到了某個初始狀態，甚至更糟。”

李斯文規劃的路線避開了幾能量反應異常強烈的區域，但越靠近坐標點，那種“空無”就越發強烈。直到第三天黃昏，他們才在一片巨大的、如同隕石撞擊形的環形山邊緣，找到了目標。

那並非想象中的宏偉建築，環形山的中心凹陷，只有一個毫不起眼的、被厚重合金封的圓形閘門，閘門上方有一個幾乎被風沙掩埋的銘牌，依稀可辨“青壤 VII”的字樣。閘門一側，有一個急手開啟的轉盤，但看起來已經銹死很久了。

沒有守衛，沒有戰鬥痕迹，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。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“就是這裡？”一名凈火教徒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
陳默沒有回答，他走到閘門前，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合金上。意識嘗試探，卻如同石沉大海，沒有任何反饋。這裡的金屬似乎被某種力量理過，完全隔絕了外規則的流。

“信號是從這裡發出的沒錯，”蘇瑜確認道，的視線穿厚重的金屬，看到了部複雜的機械結構和……一片狼藉？“但裡面……很。有很多……破碎的容，倒塌的支架，還有……一些移的……點？”

移的點？

“準備開啟閘門。”陳默下令，“灰燼引路者，麻煩你戒備可能的數據污染。”

兩名材高大的凈火教徒上前，抓住那銹死的轉盤，低吼一聲，賁張，凈火之力流轉，強行開始轉！刺耳的金屬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，彷彿驚醒了一個沉睡的噩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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