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之蛙，安知鴻鵠之志？

不，他們連井底之蛙都算不上。他們只是活在“努力-回報”這個狹隘框架里的可憐蟲，本無法理解“無為”之道的浩瀚與玄妙。他們的嘲笑，基於他們那可悲的認知，對陳閑而言，毫無殺傷力，反而更像是一群小丑在賣力表演。

他甚至分出一心神，評估了一下趙虎的修為。嗯，鍊氣二層巔峰，似乎快要突破了。三年時間，從鍊氣一層到二層巔峰，在原主那樣的雜役中，確實算“努力”和“有天賦”的了。可惜，在他這個睡了三年覺就鍊氣三層的人面前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
“怎麼？啞了？在思過崖把舌頭也面壁面沒了？”趙虎見陳閑始終不吭聲，覺得有些無趣，但辱的慾並未減退，“王管事說了，你既然回來了，就還是雜的人。以前的活兒，一點都不能！挑水，劈柴，清掃欄！聽見沒有？”

陳閑抬起頭，看了趙虎一眼，那眼神依舊“空”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
又是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！趙虎心頭火起，卻也不好再繼續手，畢竟宗門規矩，止弟子私下鬥毆致死致殘。他狠狠地瞪了陳閑一眼，撂下狠話：“給我識相點！要是再敢懶，小心我報告王管事，再送你回思過崖待十年！”

說完，趙虎帶着那幾個跟班，罵罵咧咧地走了，似乎多看陳閑一眼都覺得晦氣。

周圍看熱鬧的雜役們也漸漸散去，投向陳閑的目，有憐憫，有鄙夷，更多的則是事不關己的麻木。

陳閑站在原地，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。他緩緩走到屋檐下那個最偏僻、積滿灰塵的角落，那裡曾經是原主的“地盤”。他慢慢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閉上了眼睛。

在外人看來，他這是承不住打擊，心灰意冷，或許還在默默流淚。

然而，只有陳閑自己知道，他此刻的心，是何等的平靜，甚至……有一慵懶的愜意。

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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