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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曆:從流亡到萬國來朝_第316章 南國傳檄定 教皇懼天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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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不信奉我主!他們摧毀我們的教堂!他們是魔鬼的軍隊!” 另一位保守派樞機喊道。

“證據呢?” 孔塔里尼冷笑,“我們在阿維尼翁、在馬賽的眼線回報,明軍佔領教堂,但並未搗毀,只是暫時封閉,止集會。他們甚至允許本地神父在特定時間為信徒做彌撒!他們針對的是帝國的政治和軍事目標,而非我們的信仰本!至目前如此!”

一直端坐在主位、以虔誠和外手腕着稱的教皇英諾森十一世,閉着雙眼,手中握着十字架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爭吵聲在他耳邊嗡嗡作響,但他腦海中回的,卻是更、更可怕的報:明軍那種能在天上飛行、投下毀滅之火的巨舟;他們在萊茵河畔一天之摧毀數萬大軍的恐怖火力;他們在斯特拉斯堡表現出的那種冷酷而高效的“秩序”;以及,佛羅倫薩、威尼斯、甚至熱那亞和米蘭傳來的、越來越明顯的搖和騎牆跡象。

作為基督在塵世的代言人,他理應扞衛信仰,號召抵抗。但作為梵岡的實際統治者,他必須考慮更現實的問題:教廷的財產、在意大利的利益、甚至……教皇國的存續。明軍南線統帥常延齡的大軍就在普羅旺斯,翻過阿爾卑斯山,就是意大利。即便不直接進攻教皇國,只要兵鋒近,就足以讓羅馬陷恐慌。而一旦那些唯利是圖的意大利城邦,為了自保而倒向明軍,甚至為其提供通道和補給,教廷將陷何等孤立危險的境地?

更讓他恐懼的是一種更深層的神危機。明軍的強大,不僅僅是軍事上的。他們展現出的那種高度組織化的社會形態、迥異但似乎同樣有效的倫理系、以及對質世界的強大掌控力(如火、飛舟),正在無聲地搖着歐洲人,尤其是知識階層,對自文明優越的信念。如果連世俗的刀劍都無法阻擋他們,那麼神的權威,在赤的實力面前,又能有多分量?

“夠了。” 英諾森十一世終於睜開眼,聲音不高,卻帶着疲憊的威嚴,讓爭吵暫時平息。所有的目都集中在這位衰老的教皇上。

“上帝的歸上帝,愷撒的歸愷撒。” 教皇緩緩說道,引用着聖經,語氣沉重,“眼下,威脅着羅馬、威脅着聖座的,是來自東方的……愷撒的軍隊。信仰的扞衛,需要智慧和力量,而非魯莽的衝。”

他頓了頓,似乎在艱難地斟酌詞句:“通諭……可以準備,譴責暴行,呼籲和平。但措辭必須謹慎,主要針對戰爭帶來的苦難,而非直接號召對抗明帝國。暫時……不要提及開除教籍和十字軍。”

“陛下!” 法爾塞驚呼。

英諾森十一世擺了擺手,制止了他,繼續道:“同時,派出使。不是以教廷的正式名義,而是以……個人或某些‘關心和平的虔誠信徒’的名義,嘗試與明軍南線統帥接。探聽他們的真實意圖,他們對教廷、對信仰的態度。如果可能……表達教廷對和平的,以及……在適當時候,進行對話的可能。”

這是近乎屈辱的妥協,但也是現實政治下無奈的選擇。先保住教皇國的實存在,再圖其他。信仰的堡壘,有時也需要外的城牆來維護。

孔塔里尼眼中閃過一瞭然,微微頷首。法爾塞等人則面鐵青,但看着教皇疲憊而堅定的神,也不敢再公然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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