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堡壘設計時就預設的最後手段——在核心區域埋設的大量“驚雷”炸藥，由倖存者在最後時刻手引，與侵之敵同歸於盡！

炸的衝擊波將張小乙和幾個靠近堡壘側的士兵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甬道里。他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響，什麼也聽不見，裡滿是腥味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只看到漫天煙塵和火。

當他掙扎着爬起，過漸漸散去的煙塵向缺口時，那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、邊緣呈熔融狀的焦黑坑，以及無數無法辨認的殘骸。湧缺口的近百名羅剎兵，連同缺口附近的牆，一起消失了。

堡壘，守住了。以李大山的生命，以數十名傷兵的自我犧牲，以這座堡壘幾乎完全被摧毀為代價。

殘存的羅剎兵被這最後的恐怖炸徹底嚇破了膽，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。

張小乙跌跌撞撞地走到李大山倒下的地方，只找到半截焦黑的斷刀。趙老兵靠坐在牆，氣息微弱，腰間的傷口還在滲，但人還活着。

還能站立的明軍士兵，只剩下不到二十人，個個帶傷，如同從池裡撈出來一般。堡壘部一片狼藉，到是廢墟和。

沒有人歡呼，沒有人哭泣。所有人都麻木了，只是機械地尋找着還能用的武，搬運着石塊木料，試圖堵住那個巨大的、還在冒着青煙的缺口。

張小乙撿起一把沾的工兵鏟，默默加到搬運的行列中。他的手上、臉上、上，沾滿了，有自己的，更多的是別人的。他看着周圍這些沉默的、傷痕纍纍的同伴，看着腳下這片浸了鮮的焦土，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
他只是本能地覺得，自己應該做點什麼。烽長死了，很多兄弟死了，但堡壘還在，他還活着。活着，就得繼續守下去。

遠，羅剎軍的號角再次響起，低沉而抑，如同巨傷後的息。下一波進攻，或許很快又會到來。

楞格河，這條古老的界河，此刻真的被鮮染紅了。而像三號堡壘這樣的煉獄，正在整條防線上多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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