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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曆:從流亡到萬國來朝_第261章 西夷攤牌,濠鏡波瀾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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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瓦略男爵清了清嗓子,老邁的聲音帶着疲憊和不滿:“總督閣下,與‘福泰昌’的生意,是商會多年來維持利潤的重要來源。那些火易,也並非我們主,更多是……中間人的行為。明朝人現在要把所有責任推給我們,這很不公平。至於租借地位……濠鏡是我們用真金白銀和協議換來的,明朝皇帝不能單方面毀約!”

“公平?協議?” 費爾南多總督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,“男爵,在遠東,實力就是公平。明朝皇帝現在覺得他有實力重新制定規則。至於協議……當一方認為協議不再符合其利益時,協議就只是一張紙。別忘了,我們腳下這片土地,名義上始終是大明的領土。而我們在整個東方,除了濠鏡這一小塊租借地,再無其他落腳點!”

他轉向范·德倫,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嘲諷與同病相憐:“范·德倫先生,你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況,似乎也不比我們好多。你們在遠東最近的據點遠在柯枝(印度),失去東寧府的貿易線,對你們也是沉重打擊。這次明朝清理門戶,你們在‘福泰昌’這條線上的投,恐怕也損失不小吧?”

范·德倫放下鼻煙壺,雙手叉放在桌上,那雙淺灰的眼睛在昏暗的線中閃爍着明而警惕的芒:“總督閣下所言極是。明朝的崛起速度,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。他們的‘鐵車’(鐵路)、‘飛舟’、新式火,還有那個神秘的格院……都在顯示一種危險的趨勢。他們不再滿足於我們提供奇珍異寶,他們想要技,想要主導權。‘福泰昌’的倒台,切斷了一條重要的報和利益輸送渠道。現在,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更加統一、更加強、也更加不可預測的明帝國。我們在遠東缺乏堅實的據點,這使得我們的境……更為被。”

“那您的建議是?” 一名葡萄牙船長忍不住問道,語氣焦躁,“屈服?出所有記錄,接他們的審查,然後眼睜睜看着貿易被卡死,利潤被榨乾?還是說,我們應該展示一下力量,讓這些明朝人知道,大海,並不是他們說了算?”

“展示力量?” 卡瓦略男爵提高了聲音,帶着嘲諷,“用我們港這十幾艘商船和兩艘老舊戰艦,去對抗整個明朝水師?別忘了鄭功,他現在是明朝最忠實的獵犬!我們任何過激的舉,都可能給他,給明朝朝廷,送上最好的開戰借口!我們在遠東沒有第二個濠鏡可以依靠!”

“那難道就坐以待斃?” 另一名商會理事憤憤道。

“當然不。” 費爾南多總督打斷了爭論,目重新變得深邃,“明朝人想攤牌,想看我們的底牌。那我們就給他們看,但不是他們想看的那些。抗我們缺乏資本,但完全屈服也絕無可能。我們的籌碼,是貿易,是技,是這條海上航線帶來的白銀和貨。”

范·德倫點了點頭,接口道:“是的,總督閣下。我認為,我們可以向明朝欽差,提出一份‘聯合備忘錄’——以葡萄牙王國及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的名義。一方面,我們可以表示‘憾’,對與‘福泰昌’等‘不法商人’的過往易進行有限度的、不涉及核心的‘說明’,並承諾未來將加強自律,遵守明朝法律——當然,是在我們認可的‘合理’範圍。另一方面,也是更重要的,我們要明確提出我們的‘關切’和要求。”

微微前傾,語氣變得強,但這份強背後,是缺乏地理支點的虛弱:“第一,必須保證現有貿易口岸(廣州、泉州、濠鏡)的開放與安全,不得隨意增設關卡、提高稅率或進行歧視檢查。第二,明朝新組建的‘海艦隊’,其活範圍必須到限制,不得威脅到國際航道自由與現有貿易秩序。第三,關於技流,明朝必須拿出誠意,其格院的研究果,特別是那些與軍事、航海相關的,應有條件地向‘友好貿易夥伴’開放,而不是一味索取。我們需要看到對等的流,而不僅僅是單方面的技。”

“如果明朝拒絕呢?或者,他們要求檢查我們的商船,甚至進濠鏡搜查呢?” 有人憂心忡忡地問。

“那就讓他們看看,自由貿易的力量,以及……技依賴的代價。” 范·德倫冷聲道,試圖為虛張聲勢注一些分量,“我們可以暫時減,甚至暫停部分關鍵商品的輸,比如他們急需的某些特殊金屬、部件、特定的西藥材。我們的商船可以轉向馬尼拉、暹羅、柯枝。明朝的綢、瓷、茶葉雖然人,但並非不可替代。而他們,能離開我們的白銀、鐘錶、火和航海技多久?當他們的商人賺不到錢,當他們的工匠缺零件,當他們的水師戰艦需要維修而找不到合適部件時,他們會重新思考的。這,就是我們的‘攤牌’——一場基於貿易和技較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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