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曆:從流亡到萬國來朝_第230章 高原反應,天路難行(2)
千總一愣,顯然不明白為何突然問這個,但見楊嗣昌神嚴肅,立刻應道:“是!卑職這就去安排信使,只是……翻山越嶺,與拉薩通信一來一回,至月余。”
“無妨,儘快去辦。” 楊嗣昌揮揮手。他想起昨夜接到的、來自漠南劉文秀的報抄件,其中關於“藍眼睛”商人資助羅剎、刺探大明新式武報的供詞,讓他心中警鈴大作。如果西夷的角能到北海,那麼同樣與外界有所接的青藏高原,是否也在他們的窺探範圍?達延汗的異,是否也與此有關?
就在這時,一名信使渾塵土、臉發青地衝進營地,幾乎是撲倒在楊嗣昌面前,雙手呈上一封火漆信:“大、大人……八百里加急……京師,陛下旨,還有肅紀衛顧都督的聯署急件!”
楊嗣昌心中一,立刻接過,撕開火漆。首先是皇帝的旨,容言簡意賅,卻字字千鈞:“西陲天路,關乎全局。北疆有變,西夷鬼蜮,其心叵測,或已染指高原。着楊嗣昌加推進,武力清障,分化拉攏,務必打開局面。所需錢糧、軍械、醫藥,已命戶、兵、工三部及格院優先撥付。限兩月,道需推進至折多山埡口,建立穩固前哨,震懾和碩特,呼應北疆。欽此。”
兩月!折多山埡口!那幾乎是現在位置的兩倍距離,且要翻越海拔更高、氣候更惡劣的雪山!楊嗣昌到一陣眩暈,不僅是缺氧,更是力。
他強自鎮定,展開顧清風的聯署急件。顧清風的信更詳細,提到了通州“悅來客棧”和“大通鏢局”的線索,提到了“亥”字信箋中“西番之馬,或可為用”的殘句,以及劉文秀關於“藍眼睛”商人的報。顧清風在信中分析,破壞津北鐵路的謀網絡,可能與試圖在北方、西方同時牽制、消耗大明的勢力有關,西陲的和碩特,很可能已被某些勢力(西夷或與之勾結的應)視為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。他提醒楊嗣昌,需警惕和碩特可能採取的、超越常規襲擾的破壞行,並建議其在必要時,可與劉文秀互通消息,從北疆羅剎俘虜的供詞中,尋找可能與和碩特相關的蛛馬跡。
看完信,楊嗣昌站在寒風中,久久不語。力如同四周的群山,從四面八方過來。工期迫,天時不利,人力困頓,外敵環伺,幕後還有更深的黑手若若現……這“天路”,果真步步殺機,難如登天。
然而,他不能退。皇帝在看着他,北疆的劉文秀在浴戰,津門的陳永邦在泥濘中掙扎,朝堂上無數雙眼睛在等着看笑話,暗的敵人更在期盼着他的失敗。西陲若不能打開局面,則“以路固邊”的戰略將重挫,北疆、津門的力將倍增,帝國的整個北部、西部戰略將陷被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帶着鐵鏽味的空氣,強迫自己冷靜思考。皇帝的旨意是力,也是尚方寶劍。優先調撥的承諾,意味着他可以要求更多資源。格院……或許能有辦法緩解“氣疾”和開山難題?
“來人!” 楊嗣昌轉,目重新變得堅定,“立刻行文都府,加急調運紅景天、丹參、黃芪等防治‘氣疾’藥材,多多益善!向工部、格院行文,請求速遣通水利、礦冶、火之工匠川,攜帶一切可能有助於高山開鑿、運輸之新式圖譜或實!向兵部行文,請求增調一隊銳火兵,並配屬足量‘永曆二式’火銃及彈藥,以應對和碩特可能之襲擾!”
“傳令各營,” 他掃視着下方艱難勞作的隊伍,聲音提高,帶着決絕,“陛下有旨,天路關乎國運,限期兩月,必抵折多山!凡我將士匠役,當同心戮力,效死用命!本在此立誓,路不通,絕不東歸!有功者,不吝重賞;有難者,朝廷必厚恤其家!然,有畏難不前、懈怠職、乃至通敵賣國者——” 他目如電,掃過眾人,“勿謂本言之不預,定斬不饒!”
命令下達,營地中忙碌依舊,但一更加沉重、卻也更加孤注一擲的氣氛瀰漫開來。人們知道,已無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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