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曆:從流亡到萬國來朝_第50章 經濟戰的威力(1)
與李定國盟約的達,如同為朱一明的戰略棋盤落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,西南腹地的掣肘之憂大為緩解,東西呼應、夾擊中原的宏觀態勢初現雛形。然而,朱一明深知,李定國部久經戰,基不穩,其全力東向尚需時日經營雲南、積攢實力。而清廷雖暫緩大規模陸上進攻,但其國力雄厚,戰爭潛力遠非偏安一隅的南寧政權可比。正面戰場的決戰,時機遠未。
就在此時,一個來自“財神爺”蘇綉繡的急奏報,為朱一明打開了一條全新的思路。奏報稱:近期通過秘商路迴流的大量白銀中,發現了數量驚人的劣質銀錠。這些銀錠不足,摻雜了大量鉛、錫,甚至有些乾脆是外表鍍銀的銅胎,工藝糙,卻足以真,正通過某些與清占區往來的不法商賈,悄然流廣西市場,企圖擾金融,掠奪資。
“陛下,此風不可長!若任其泛濫,百姓辛苦所得頃刻間化為廢鐵,市場信用崩潰,我軍餉源亦將大衝擊!”蘇綉綉憂心忡忡。
朱一明看着那幾塊堪稱“工業垃圾”的假銀錠,非但沒有怒,眼中反而閃過一冰冷而銳利的芒。一個大膽而狠辣的計劃,在他腦中瞬間型。他召集了蘇綉綉、周文淵(大明時報主編)以及新任的“皇明商貿總司”督辦,原肇慶戶部一位因於算計而被排的能吏錢益。
“清虜此舉,是挑釁,更是天賜良機!”朱一明將假銀錠擲於案上,“他們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擾我等,朕便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!不僅要守住我們的錢袋子,更要讓這經濟禍水,倒灌北虜之境!”
一場心策劃、多管齊下的經濟戰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第一刀,直指貨幣本——以偽制偽,劣幣驅良幣。
朱一明下令,由李鐵柱的鋼鐵廠秘分出一部分產能,建立高度保的“特別鑄幣坊”。利用新式衝技和標準化模,仿製清廷在江南一帶大量流通的某種較低的鑄銀錠形制,但其部摻假比例更高,工藝卻更湛,外觀幾乎可以真!這些“南寧特製劣幣”通過軍司控制的秘渠道,大規模、有組織地注清廷控制的江南、湖廣等富庶地區。其策略並非零星使用,而是選擇在清廷徵收稅賦、大宗商品易的關鍵節點集中投放,瞬間衝擊市場。由於其外觀真,普通百姓和中小商人難以辨別,而真正的良幣則被紛紛窖藏起來,導致市面上“劣幣泛濫,良幣絕跡”,價開始詭異飛漲,底層民眾怨聲載道。
第二刀,瞄準大宗商品——奢侈品傾銷與資源掠奪。
“皇明商貿總司”在錢益的盤下,展現出驚人的效率。一方面,將白糖、高度烈酒“大明燒春”、玻璃皿等奢侈品,通過葡萄牙商船和鄭功控制的海路,以及湘桂之間的秘陸路,以看似“公平”的價格,大量傾瀉至清占區的上層社會。八旗貴族、投降的漢顯貴,對這些新奇奢侈品趨之若鶩,揮霍無度,大量真金白銀如決堤般流南寧的國庫。另一方面,商貿司利用賺取的巨額白銀,在清占區暗中大肆收購糧食、生鐵、硝石、硫磺等戰略資,尤其是趁清廷地方吏腐敗、管理混之機,高價挖走其境的練工匠,進一步掏空其戰爭潛力。
第三刀,攻心為上——輿論引導與信用打擊。
周文淵主持的《大明時報》發揮了關鍵作用。其特刊號外,用通俗易懂的白話文,詳細揭清廷治下“稅吏如虎”、“苛捐雜稅猛於韃子”的現狀,並巧妙地將市面上出現的劣幣(無論是清廷自己鑄造的劣幣還是南寧仿製的)統統歸咎於“清虜無道,盤剝百姓,乃至鑄假錢以充國庫”,極大激化了清占區的民怨。同時,報紙大力宣傳南寧政權“永曆通寶”幣值穩定、府收購糧食價格公道、工匠待遇優厚等消息,形鮮明對比,不斷搖清廷統治的民心基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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