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。”陸寒江懶散地應答道，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。

陸尚書搖搖頭，又說道：“當年陛下即位之後，外有孟兄與溫大統領替他征伐不臣，有羅老夫子攜儒門眾弟子投朝廷替他穩定朝局，短短數年之間便以雷霆手段清除了很大一部分世家在朝廷上的力量。”

回想起那段驚心魄的日子，陸尚書平靜的眼底，難得浮現了幾分熱沸騰，可也只是曇花一現而已。

“當年陛下之強勢，連鈍刀割的法子都不想使用，直接冒着天下大的風險和世家正面開戰，得世家幾乎要狗急跳牆，但是——”

說著，陸尚書的臉上出了幾分不屑的譏笑：“百年的安逸時，縱然門楣依舊顯赫，但世家這艘大船，終究是老了舊了，那掌舵之人也再沒有先祖的手段和魄力。”

接着，陸尚書冷笑着道：“陛下敢拿祖宗基業上桌豪賭一把，可世家卻眷昨日榮耀，捨不得榮華富貴，在小事上斤斤計較，在大事上卻總是退讓。”

聽到這裡，陸寒江奇道：“不對啊，按照伯父你這樣說，那世家的力量早該在幾十年前就被陛下一掃而空了才是，即便有所殘留，也不可能像今日這樣強大才是。”

“你說得不錯，如果當年陛下再堅持下去，只需要再過十年，不！再過五年，世家便會為過眼雲煙，可惜了......”

陸尚書深深地嘆息一聲，似乎不想再提過去之事，只是有些落寞地道：“世家逃過一劫，加之他們底蘊尚在，短短數年便又死灰復燃，雖因忌憚陛下而有所收斂......但也僅此而已了。”

講述了這一段往事之後，陸尚書看向陸寒江說道：“現在你明白，為什麼陳家主會敢邀你見面了吧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陸寒江點點頭。

當年皇帝與世家的爭鬥最後無疾而終，但在世家眼中，這場劫後餘生恐怕早已經了他們堅持到最後所獲得的勝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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