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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建文大帝_第114章 抵臨故都,暗流涌動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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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文四年,二月十六日,午時。

北方的天空,是一種高遠而清冷的藍,雖然明亮,卻彷彿隔着一層無形的冰紗,灑在上並無多暖意。道兩旁,去歲寒冬留下的枯草尚未完全返青,在料峭的春風中瑟瑟搖曳,更添幾分北地早春的蒼茫。

端坐於駿馬之上的北直隸總督陳瑄,勒住韁繩,目越過前方護衛新軍整齊的隊列,投向了地平線上那座逐漸清晰的雄渾廓——北平城。

作為曾經的元大都,如今的北方重鎮,北平的城牆遠比南京更加厚重、巍峨。灰的牆磚歷經風雨剝蝕,呈現出一種沉鬱的黛青,宛如一頭蟄伏在華北平原上的巨,沉默地見證着王朝的興替與歲月的滄桑。城頭上,依稀可見巡邏兵卒的影和迎風招展的旗幟,但那旗幟已非昔日燕王的王旗,而是大明帝國的龍旗。然而,這面龍旗能否真正穩在這片土地上,進生活於此的百萬軍民心中,正是他陳瑄此行肩負的千鈞重擔。

隨着車駕儀仗的臨近,道兩側的景象開始變得“熱鬧”起來。顯然,北平方面早已接到了新任總督今日抵達的訊息。一座臨時搭建的迎彩棚矗立在道旁,披紅掛綠,頗為醒目。彩棚前,黑肅立着兩撥人馬:一撥是着各式舊式袍的原燕藩屬及北平府地方吏,另一撥則是穿着綢緞長衫、看似鄉紳耆老模樣的人。更有數十名鼓樂手排列兩側,手持嗩吶、鑼鼓,只待號令。場面之隆重,規格之高,儼然是迎接一位方面大員的最高禮節。

然而,陳瑄那雙在漕運任上歷練得異常銳利的眼睛,幾乎在瞬間就捕捉到了這盛大場面之下,那極不協調的暗流。

車駕儀仗在距離彩棚百步之外緩緩停穩。陳瑄並未急於下馬,而是端坐馬背,冷靜地掃視着前方的人群。新任北直隸布政使司參議朱高熾,作為皇帝的欽點輔佐員,亦騎馬隨行在陳瑄側後方半步,他低着頭,面複雜,似乎不願與那些昔日識的舊僚有過多目

這時,只見一名着四品文鸂鶒補服、年約五旬、面容清癯的員,快步從舊吏隊伍中走出,來到陳瑄馬前,袍跪倒,聲音洪亮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:

“卑職原燕王府左長史,現暫署北平府事葛誠,率北平府衙屬、及本城士紳耆老,恭迎總督大人駕臨!大人一路風霜,辛苦了!”

隨着他的跪拜,後近百名員士紳齊刷刷跪倒一片,口稱:“恭迎總督大人!”

陳瑄目落在葛誠上。此人他早有耳聞,曾是燕王府核心文之一,以謹慎持重着稱。朱棣敗亡後,他迅速轉向,主配合朝廷接管,得以留任暫管地方。此刻,他的禮儀無可挑剔,言辭恭敬,但那微微低垂的眼帘下,眼神閃爍不定,並非全然的心悅誠服,更像是一種在巨變後力求自保的審慎與觀。他後那些舊屬們,大多亦是如此,臉上堆着標準的、近乎刻板的恭敬笑容,但眼神深,是難以掩飾的惶恐、對未來不確定的焦慮,以及一被強行下的、對舊主時代終結的失落與抵

“葛府丞請起,諸位請起。”陳瑄聲音平穩,聽不出喜怒,翻下馬,虛扶一下。他並未稱其為“長史”,而是用了其目前代理的“府丞”職稱,細微之,已表明態度——燕王府已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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