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時節的南京城籠罩在連綿雨中，戶部衙門深的卷宗庫里卻燈火通明。夏原吉舉着油燈，手指在積滿灰塵的海防圖冊上緩緩移，眉頭越皺越。

“大人，”書吏小聲提醒，“這些海防檔案已經封存多年了...”

夏原吉不答，只是輕輕吹開圖冊上的浮塵。這是洪武七年繪製的《沿海山沙圖》，上面標註着從遼東到廣東的海岸線與重要港口。但令他心驚的是，許多標註的港口如今已經廢棄，而新出現的走私據點卻無一記錄。

“朝廷對海疆的掌控，竟已鬆懈至此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
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小太監渾地跑進來：“夏大人，陛下急召！”

乾清宮東暖閣，朱允炆正對着一幅巨大的《大明混一圖》出神。圖上，大明的版圖在陸地上綿延萬里，但東面的海洋卻幾乎是一片空白。

“陛下，夏原吉到了。”王鉞輕聲稟報。

朱允炆轉過，直接問道：“夏卿，如今市舶司歲多？”

夏原吉略一思索：“回陛下，去年泉州、廣州、明州三市舶司共徵收關稅八萬七千兩。”

“太了。”朱允炆搖頭，“可知同時期沿海私港的貿易額是多？”

夏原吉一愣：“這...臣不知。”

“至是港的三倍！”朱允炆從案頭取出一本報，“這是錦衛查獲的走私賬冊，僅福建一省，去年走私額就不下三十萬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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