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酋帥，你好啊。”

牛勝虎呆住了。皇子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和氣，像是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。

他活了幾十年，見過最大的就是州府的吏曹。

那人來了南賓，坐在馬上不下來，他跪在泥地里磕頭，那人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可今天來的是皇子，是皇帝的兒子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親王。

他對自己說“你好”，還托着自己的手臂。
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
他結了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的眼眶有些發熱，鼻子有些發酸。
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，第一次覺得朝廷把自己當人看。

“無需如此。”李恪拍了拍他的手臂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長輩說話，“牛酋帥，你把我當一個晚輩就好。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牛勝虎這次是真的彎下了腰，不是行禮，是鞠躬，是發自心的鞠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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