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見小主人態度堅決，無法再推拒，只得巍巍地引着趙子義和福伯進了屋。

屋比想象中寬敞些，泥土地面掃得還算乾淨，家什簡陋卻擺放整齊，可見主婦是個勤快人。

一廳兩室的格局，着清貧時代的勉強面。

趙子義的目掃過那用木板搭就、鋪着薄薄幹草和破舊褥子的床鋪，又落在同樣單薄的被子上，心裡不由一嘆：

這便是大唐普通農戶的冬夜依靠？真不知他們是如何捱過那刺骨寒冷的。

他沒有問出“冷不冷”、“吃得飽嗎”之類何不食糜的蠢問題，那隻會顯得虛偽且刺痛人心。

他只是默默看着，將這份真實的貧寒刻進心裡。

臨別時，他鄭重地向老者道了聲“多謝”。

老者愣在原地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難以置信——主家的小主子，竟對他這卑賤佃戶道謝？

太打西邊出來了？

他看着那小不點離去的影，心中驚疑不定：

這小主子，模樣真誠，莫非……真是在想法子幫我們過冬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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