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！

金黃的、帶着焦香和滾燙溫度的麥粒，如同細小的金沙，從他指間落，掉在他攤開的手掌上。

厲戰捻起幾粒，直接丟進裡，咀嚼起來。作乾脆利落，帶着一種野般的直接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這麥粒的口…遠比他吃過的任何小麥都要好！口帶着焦香，嚼勁十足，麥香濃郁純粹，更有一難以言喻的、微弱的暖流隨着咀嚼腹中，迅速緩解着的疲憊和飢！雖然極其微弱，但確實存在！

好東西！

他眼中一閃，更加確定了沈言的價值。他看了一眼眼着他的周猛和林默，又瞥了一眼角落裡蜷的老周。

厲戰沒有猶豫，將好的大半捧金黃麥粒分兩份，多的那份直接拋給周猛，的那份遞給林默。作隨意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配權。

“謝厲哥！”周猛接過麥粒，如同捧着稀世珍寶，也顧不上燙，抓起一把就往裡塞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：“香！真他娘的香！” 滾燙的麥粒下肚，一暖流升起，驅散着支的寒意和飢，他滿足地嘆息一聲。

林默接過自己的那份，沒有立刻吃。他先捻起幾粒，仔細看了看那完的澤和飽滿的顆粒，又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然後，他才小口地、斯文地咀嚼起來，着那遠超尋常穀的口和腹中升起的微弱暖意，眼神更加深邃。他看了一眼沈言，又看了一眼厲戰。

厲戰自己則拿起第二穗，如法炮製，下麥粒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全部吃掉，而是將其中大約三分之一，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，塞到了沈言手裡。

“吃。” 只有一個字，命令的口吻。

沈言捧着那還帶着厲戰掌心餘溫和淡淡腥味的、小半捧金黃麥粒，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厲戰那雙深邃銳利、看不出緒的眼睛，又到掌心麥粒傳來的、令人心安的溫度和香氣，心頭湧上一極其複雜的緒。是屈辱？是施捨？還是…一微弱的、扭曲的照顧？

最終，強烈的飢和本能的倒了一切。他低下頭，小心翼翼地捻起麥粒，送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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