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聲中，蘇晨的聲音清晰如冰：

“讓韓帥派一支騎，化裝吐谷渾游騎，襲咄苾的糧隊。再派另一支，扮作真斥候，在薛延陀後方放火。讓三汗國互相猜疑，讓咄苾每進一步都付出代價。”

蘇晨看向沐婉晴：“總之，讓這場戰爭持續三年，五年……打到草原青壯死絕，婦孺無依，牛羊盡散。屆時，我大周再以救世主姿態北上，收攏殘部，劃分草場——北境可定百年。”

沐婉晴的手握住窗欞，骨節發白。

“這些手段……”聲音發。

“很臟，我知道。”蘇晨坦然，“但陛下，這是戰爭。草原各部，百年來南下劫掠百餘次，殺我百姓何止百萬？前朝年間，突厥破雁門，七日屠城，十萬軍民無一活口——這些債，不該討嗎？”

蘇晨走到沐婉晴面前，握住冰涼的手：“婉晴，我知道你不忍。但你是大周皇帝，你要為千萬子民負責。今日的臟手，換百年太平，值不值？”

值不值？

沐婉晴閉目。想起登基那年，北境送來戰報。

突厥犯邊，三縣被屠，死者兩萬七千。想起那些哭倒在宮門外的屬，想起那些失去父親的孩子。

睜開眼，眼中已無猶豫：“如何作？”

蘇晨知道已下定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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