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，如同最冰冷的朔風，席捲了整個周軍騎兵隊伍。

儘管心中帶着掙扎與不適，但軍令如山，尤其是在蘇晨那番撕開所有溫面紗的殘酷剖析之後，沒有人再敢公開質疑。

近三萬騎兵，化整為零，以千人隊為單位，如同數把燒紅的尖刀，狠狠刺向草原深那些看似平靜的突厥部落。

副將衛如松，被分配帶領其中一支千人隊，負責清掃一片位於蜿蜒河流旁的聚居地。

當他率領部隊抵達時，映眼帘的並非預想中嚴陣以待的突厥武士，而是一片慌與絕的景象。

簡陋的氈房散落在河畔，牛羊在圈裡不安地嘶，聽到馬蹄聲，從氈房裡衝出來的，多是頭髮花白、步履蹣跚的老人，驚恐萬狀、摟着孩的婦，以及一些半大的年，他們手中拿着的不是彎刀，而是趕羊的鞭子或割草的短刃。

空氣中瀰漫著腥味、牲口味和一種名為恐懼的氣息。

“將軍……” 一名校尉看着眼前的景象，有些不忍地低喚了一聲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卻遲遲沒有拔出。

衛如松騎在馬上，臉鐵青，握着韁繩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抖。

蘇晨的話言猶在耳，那冰冷的邏輯和淋淋的現實得他不過氣。

他知道，為了大局，為了後的家園，他必須舉起屠刀。

但當他看到那些孩清澈卻充滿恐懼的眼睛時，心深那屬於儒將的角落，還是被狠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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