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致命的沉默，比那震耳聾的炸聲更讓他到不安和恐懼。

它像一條冰冷的毒蛇，纏繞在他的心頭，不斷噬咬着他的判斷力，讓他開始瘋狂地懷疑。

這究竟是一場攻堅戰，還是一個心策劃、請君甕的死亡陷阱？

“為什麼不用……他們為什麼到現在還不用……” 伊利可汗死死盯着那座在如殘中沉默佇立、彷彿亘古不變的巨大關城。

牙關咬，喃喃自語，握着韁繩的手因為過度用力，微微抖。

持續了一整天的慘烈鏖戰，直到夕的最後一餘暉也被遠山吞噬，天地間被暮籠罩，才終於如同耗儘力氣的野般，漸漸停歇下來。

並非突厥人不想夜以繼日地進攻，而是士兵的力、士氣、乃至最基本的戰鬥意志，都已經被這無休止的屠殺消耗到了極限。

蒼涼而疲憊的收兵號角，有氣無力地響起，殘存的突厥軍隊如同退後留在沙灘上的殘破貝殼。

拖着灌鉛般沉重的雙，帶着滿的污和創傷，相互攙扶着，麻木地撤離了那片已經化為真正修羅場的關前地域。

只留下了漫山遍野、層層疊疊的，以及無數破損、燃燒、廢棄的攻城械。

雁門關，依舊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塹，在漸濃的夜中巍然聳立。

關牆之上，倖存的周軍將士甚至連發出劫後餘生歡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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