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我的李尚書！” 宋青山見氣氛有些低沉，大手一揮。

聲音洪亮地打破了沉寂，“你就別念叨蘇先生了！他固然是百年不出的奇才，可咱們也不是泥的！沒有蘇先生，這仗咱們就不打了？就打不贏了？”

他前傾盯着李道宗，眼中閃爍着戰役的芒，語氣也變得激昂起來：“您別忘了漢門。就在三個月前。同樣是這長江之上，同樣是這五大世家，當時可是號稱四十萬大軍！結果呢？”

宋青山的聲音在帳回，彷彿將三人帶回了三個月前那場決定的戰役。

“顧家引以為傲的樓船艦隊，被咱們打了多？十去了七八，江面上火衝天，燒了整整一夜。他顧家積累了多年的水師家底，一戰盡喪。現在還能剩下幾條破船敢出來晃悠？”

“謝家那些所謂的銳步兵，在灘頭陣地上，被我們的床弩和強弩像割麥子一樣放倒。橫遍野，江水染赤！那一戰，他們足足丟下了十四萬。十四萬啊，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數字，做不得假。”

越說越激，用手指關節重重敲着桌面：“如今，王家明智，沒有參與這次作死。剩下柳、顧、陸、謝四家，還能湊出多真正的銳？這所謂的二十萬，裡面有多是臨時拉來充數的庄丁、佃戶？士氣能跟當初相比嗎？銳氣早就在漢門被咱們打斷打沒了！”

“而我們呢？” 宋青山環視二人，“我軍士氣正盛，裝備遠勝從前，更有長江天險和三弓床弩這等利。李尚書，秦統領，不是我宋青山誇口，叛軍若敢來攻，這西津渡口，就是他們的葬之地。來多，埋多！”

秦仲岳也被宋青山的豪染，用力點頭：“宋帥所言極是！叛軍不過是仗着突厥人撐腰，虛張聲勢罷了。只要我們穩守防線，不冒進，不給他們可乘之機，他們絕對過不了長江。”

李道宗看着信心滿滿的二人，繃的臉終於緩和了一些，出一無奈的苦笑。

他何嘗不知道漢門大勝的餘威仍在，何嘗不清楚己方佔據的優勢？

但他為兵部尚書，總攬全局，需要考慮的更多，更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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