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疏的古籍在艙突然自翻頁，書頁間的霧紋不再是悉的流形態，反而凝一道道細碎的彩虹粒，像被線切割過的星塵。手粒，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震，古籍上原本模糊的雲棲族文字，竟在粒的映襯下清晰浮現：“線祭將至，舊紋不承新能，稻魂將散。”

“線祭？” 石記船湊過來，看着文字旁的簡筆畫 —— 雲棲族人圍着線樹唱，樹頂的線結晶卻泛着暗淡的灰，樹下的雲生稻穗都垂着頭，像失去了能量。他想起三年前離開時，雲棲族首領曾提過 “每十年一次線祭，要靠傳統唱喚醒線樹的能量，滋養雲生稻”，心裡突然一沉，“難道今年的祭典出了問題？”

林曉星的冰霧燈籠也有了異常。燈籠里的雲生稻種原本泛着穩定的彩虹，此刻卻像被打的盤，紋時斷時續，連燈籠壁上的冰花，都凝結了不規則的線形狀，輕輕一就碎粒。“這些粒…… 和上次在線樹里看到的不一樣。” 把燈籠舉到舷窗旁，粒立刻朝着星雲星球的方向飄去，“它們好像在着急回家。”

吳仁耀的平板這次沒有彈出日誌，而是接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唱音頻 —— 是雲棲族的《引線謠》，但旋律比三年前緩慢許多，中間還夾雜着爭執聲。“音頻里的能量波很混。” 他調出頻譜圖，圖上的紅波紋（傳統線能量）與藍波紋（創新培育能量）相互衝撞，“看來雲棲族部對祭典的方式有分歧，傳統派想靠古老唱喚醒線樹，創新派卻想用新的機械裝置注能量，兩邊吵得厲害，線樹的能量都被攪了。”

當 “共生號” 穿過星雲的紫霧層時，舷窗外的景象與三年前截然不同：原本錯落有致的線收集塔，有一半停轉了，塔上的彩虹紋變得稀疏；線樹周圍圍滿了雲棲族人，分了兩撥 —— 老人們穿着綉滿傳統線紋的黑袍，坐在樹的左側，手裡握着木質的線杖；年輕人則穿着綴着機械零件的短衫，站在樹的右側，推着小型的能量注裝置，雙方之間隔着一道無形的 “牆”，是彼此能量衝撞形的。

雲棲族首領站在牆中間，頭髮比三年前白了許多，手裡的線杖頂端，原本璀璨的線結晶竟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。他看到 “共生號”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迎上來，杖尖的結晶在下泛着微弱的：“你們來得正好…… 再這樣耗下去，線祭就趕不上‘線峰值’了。”

“峰值？” 石記船跟着他走向線樹，才發現樹的主幹上刻着麻麻的刻度，每個刻度旁都標着日期，最近的一個刻度旁寫着 “三日後，線最強時”，“錯過了會怎麼樣？”

“線樹會沉睡十年，雲生稻沒有能量滋養，就會慢慢枯萎。” 首領嘆了口氣，指向老人們，“長老們說，只有按先民的方式唱，才能讓線樹認主；可年輕人們覺得，傳統唱太慢，用機械裝置注能量更快。” 他頓了頓，從懷裡掏出塊破舊的織，上面用彩線綉着線與稻穗織的圖案，“這是‘稻紋譜’，記錄著先民唱的音調與線樹的能量頻率，可現在…… 能完整唱對音調的老人，只剩三個了。”

林曉星接過稻紋譜，指尖剛到線，就聽到一陣微弱的唱聲 —— 是譜子上的旋律，從線里傳出來，像先民留下的聲音。“這聲音…… 和我繡的平安符一樣，能藏着話。” 突然想起什麼，把冰霧燈籠放在稻紋譜旁，燈籠里的雲生稻種竟與譜子上的稻穗圖案產生共鳴，譜子上的線開始發，“如果把源生稻的能量注譜子，是不是能讓唱的音調更准？”

首領眼睛一亮，立刻召集兩派族人。老人們抱着懷疑的態度，讓最年長的長老先嘗試 —— 長老握着線杖，跟着稻紋譜的發線唱，石記船則將帶源生紋的雲生稻种放在杖尖。奇妙的是，源生紋剛接結晶，長老的唱聲就變得更洪亮，線樹的枝幹上，開始浮現出與譜子一致的紋，原本暗淡的結晶也亮了幾分。

“這不是作弊！” 年輕人們里，一個穿着機械短衫的男孩突然喊道，他阿虹，是創新派的領頭人，“機械裝置能準控制能量輸出，要是和唱結合，說不定能讓線樹吸收更多能量！” 他推着自己設計的能量裝置走過來，裝置上的顯示屏能實時顯示線頻率，“你看，長老剛才唱到‘稻穗垂’的音調時，線頻率是 5.7 赫茲，我的裝置能把這個頻率穩定住，不讓能量流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