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生號” 的艙壁還沾着迷霧星球的霧氣，駛機生星球的引力範圍時，整艘飛船突然被金屬澤的氣流包裹。林曉星的冰霧燈籠里，心稻種的須正纏繞着細小的齒轉，稻殼上的執念紋路與下方那顆星球的機械脈絡產生共鳴，像提前咬合的齒組。

“機生星球的陸地由 73% 的機械結構和 27% 的原生土壤組。” 吳仁耀的平板投出星球剖面圖，地表布滿錯的金屬管道，管道隙中頑強生長着墨綠的植，“探測顯示，機械與植正於相互吞噬的狀態 —— 金屬管道會釋放腐蝕電流，而植的須能穿機械關節，雙方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百年。”

石記船將心稻種與黎明稻種雜，埋進混合了金屬碎屑的土壤。稻種剛發芽就展現出奇異的特：須像銅般纏繞住金屬碎屑，稻稈上卻長出鋸齒狀的葉片，正緩慢切割着培育箱的金屬壁。“是共生與對抗的矛盾。” 他翻開祖父日誌，其中一頁畫著海鎮的 “水車稻”—— 老稻農用木質水車灌溉稻田，稻稈會順着水車的木紋生長，“或許可以引導它們像水車與稻子那樣，找到共生的節奏。”

柯硯的幣在培育箱上方分解，金能化作無數細小的齒，與稻的 “銅” 完咬合。“但需要穩定的能量傳輸。” 他指着齒連接不斷冒出的火花，“就像機械城的核心樞紐，任何一錯位都會導致崩潰。”

卡拉克突然將火山能注培育箱，赤的能量順着齒隙流淌，在稻稈的鋸齒葉片上凝層保護：“鐵葉星的機械臂就是用火山能潤的！” 他盯着葉片不再切割金屬，“溫度能調節它們的攻擊。”

“共生號” 穿過機生星球的大氣層時，整艘飛船像駛了巨大的鐘錶部。舷窗外的地表呈現出的機械結構，銀白的管道在下反出刺眼的芒，管道隙中，墨綠的植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擴張，將金屬管道勒出深深的凹痕。

一片巨大的機械廣場上，群披着金屬鎧甲的人影正舉着焊槍，灼燒着蔓延過來的植。他們的手臂是可的機械臂，部裝有齒關節，作準得像設定好程序的機人。而在廣場邊緣的土壤里，另一些人披植纖維編織的斗篷，正用須狀的繩索拉扯機械管道，試圖阻止它們向土壤蔓延。

“是齒族和須族。” 晏清疏的古籍在金屬澤中展開，霧紋與機械管道、植須同時產生共鳴，“齒族信奉‘機械至上’，認為植會腐蝕星球的核心結構；須族則堅持‘自然純粹’，覺得機械是對生命的 —— 百年前他們本是一族，因對星球改造的理念不同而分裂。”

齒族首領注意到飛船的降落，機械臂突然指向天空，焊槍噴出的火焰在半空組個警告符號：“外來者，立刻離開！你們攜帶的植能量會加速須族的擴張！”

幾乎同時，須族的族長也舉起須繩索，繩索頂端的花苞突然綻放，出綠的濺在飛船外殼上：“他們是齒族的幫凶！想把整個星球都變金屬墳場！”

石記船立刻打開艙門，將雜稻種撒向廣場中央的機械與土壤界。奇妙的是，這些稻種的須既纏繞住機械管道，又扎進土壤深，稻稈上的齒狀紋路與機械臂的齒完咬合，葉片卻釋放出滋養植的霧氣。

“我們不是任何一方的幫凶！” 他舉起祖父日誌，裡面夾着片機械與植共生的化石 —— 那是五族先民與機生星球原住民共同留下的證據，“百年前，你們的祖先曾一起培育過‘機生稻’，這片化石就是證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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