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生號” 剛駛離時律星球的時間錨點，柯硯掌心的融合米粒突然炸裂無數碎片。那些銀藍的碎屑像活般彈跳，艙警報同時尖 —— 最靠近舷窗的碎片已穿合金艙壁，在星圖上出三個黑，黑里湧出的時間流泛着鐵鏽，所過之，金屬地板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鏽、腐朽，連吳仁耀平板的外殼都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
“是忘之的殘留！” 吳仁耀抱着平板打滾躲開塊飛濺的碎片，屏幕上的預警數據正以每秒十次的頻率刷新，“三小時前我們修復錨點時，這鬼東西就粘在時律稻須上了！它在吞噬飛船的時間場，再拖十分鐘，我們都會變 ——” 話沒說完，他突然指着自己的手背，那裡竟冒出塊老年斑，“變八十歲的糟老頭子！”

石記船抓起時律稻種沖向能量艙，祖父日誌的紙頁正在自捲曲、風化，墨跡像退般消失。他將稻種塞進時間流最集的裂，卻見稻種剛頂破土壤就化作灰煙 —— 過去的須還沒扎穩就已枯萎，現在的葉突然條稻穗，未來的稻粒則提前崩裂，出乾癟的空殼。“柯硯！金能分三份！” 他吼着拽過對方手腕，三道金能順着指注稻種的三個時間形態，“必須讓三個時間的稻同時活下來！就像漁民得同時照看網頭、網尾和網眼，一個都撈不上魚！”

晏清疏的古籍突然自行燃燒，橘紅的火苗里浮着淡藍的霧紋，正以秒為單位拼出倒計時：04:59、04:58……“時律族的記載錯了！” 的指尖在灰燼上劃出應急符文，符文剛型就開始褪，“時間錨點修復會發碎片反噬，這是宇宙的平衡機制！只有把碎片引回錨點裂，用五族能量同時，才能讓它湮滅 —— 但我們只有五分鐘！” 話音未落，鬢角的一縷青突然變了白。

林曉星的冰霧剛到時間流就凍了冰塊，冰塊里的正以三倍速變老，稚氣的臉龐爬上皺紋。“蘇晴姐姐說……” 孩咬着牙催能量，新的冰霧從掌心湧出，竟逆着時間流向上攀爬，在艙壁上結晶瑩的冰花，“現在的冰能凍住過去的碎片！” 冰花突然炸裂，化作無數冰鏈纏住最近的一塊碎片，試圖將它拖向艙外，卻被流中突然冒出的 “未來冰棱” 撞得碎 —— 那是未來的冰霧，此刻卻了阻礙。

卡拉克的火山能在掌心凝三角錐，表面流轉着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三道焰紋。他猛地將三角錐砸向艙壁裂口：“鐵葉星的火山噴發從不等人！” 錐尖刺時間流的剎那，過去的火苗堵住裂、現在的烈焰煉化碎片、未來的燼火修補艙壁，三道能量卻因時間差互相衝撞，在艙炸出環形衝擊波。卡拉克被掀翻在地，抬頭時看見自己的手臂上，年時燙傷的疤痕正在重現、消失、又重現。

“同步能量頻率！” 柯硯的幣突然分裂三枚，金能如蛛網蔓延，分別撞向五族員的能量核心。卡拉克的火山能不再竄，三道焰紋合一道穩定的柱；艾婭的冰霧與未來冰棱融合，化作既能凍結又能消融的特殊形態；卡的雲紋在流中織出彈網，將飛濺的碎片一一兜住；石記船的稻種終於在三個時間點同時紮，須織綠的繭，將最後一塊碎片牢牢裹在中央。

當繭裹着碎片沖向時律星球時，錨點裂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收。五族能量同時發的瞬間，柯硯看見碎片里映出無數個自己：木衛星上播種的他、焰火星球上戰鬥的他、未來某個星球上微笑的他。“原來這才是共生的意義。” 他喃喃自語，所有的 “柯硯” 同時出笑容。

碎片湮滅的白中，“共生號” 的警報戛然而止。吳仁耀的平板顯示時間場恢復正常，屏幕角落卻閃過一行褪的字跡：下顆碎片，藏在你們最珍貴的記憶里。

石記船着鬢角新長出的白髮笑了，掌心的時律稻種正同時發著芽、結着穗、開着花。“我爹說…… 老得快的人，活得也實在。” 他把稻種塞進柯硯手裡，“下一站，該去會會藏在記憶里的傢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