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到鐘樓時，齒組的潤油正順着軸承滴落，在地面凝金的小水珠。石船靠在齒旁，制服的星軌船錨徽章已經發黑，他指着卡在齒間的塊水晶：“是‘天船’的碎片，帶着反能量場。” 水晶折的在牆上投出個影子，像艘正在下沉的黑帆船。

蘇晴掏出鑷子夾出水晶，指尖剛到碎片就猛地回手：“上面有船靈的氣息。” 從工箱里翻出個玻璃罐，裡面裝着半罐明的，浸着片海藻 —— 與羊皮卷上的咬痕出自同株，“這是從湖底取的船靈黏，能中和反能量。”

當滴在水晶上，碎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，在空中炸開無數點，每個點都映出艘星船的影子。蘇晴盯着點組的圖案，突然喃喃自語：“原來‘天船’不是過客，是來回收船靈的。” 的眼鏡反着點，柯硯看見鏡片里映出的自己，肩膀上落着個極小的船影，像從黑帆船上分離出來的。

石船突然按住口的徽章：“鎮港石那邊出事了！” 他調出監控畫面，海鎮的鎮港石正在滲紅的，石上的眼睛刻痕睜開條，裡面映出蘇晴的臉，“石記船說有個穿白大褂的人在那裡安裝儀。”

蘇晴的臉瞬間變得蒼白：“那是我的雙胞胎妹妹蘇雨，認為只有銷毀船靈才能阻止星船過境。” 往工箱里塞着水晶碎片，“我們姐妹倆從小就能聽見船靈的聲音，覺得那是詛咒，我卻覺得是饋贈。”

趕往海鎮的路上，蘇晴講述了們的世：五十年前海難中失蹤的漁民里，有位能與船靈通的祭司，正是們的曾祖母。當年石守航創立影組織時，祭司負責記錄船靈的預言，這些預言被刻在鎮港石的背面 —— 也就是現在滲的地方。

“妹妹覺得曾祖母是被船靈害死的，” 蘇晴的聲音有些發，“其實日記里寫着，是為了保護預言才自願沉湖底的。” 掏出本皮質筆記本，封面的船錨圖案與石記船的吊墜相同，裡面的字跡與蘇晴工作證上的簽名如出一轍，“這是祖傳的日記，最後頁畫著星船與黑帆船對接的圖。”

鎮港石周圍已經圍了群村民，石記船正用漁網試圖蓋住滲的刻痕，漁網接到紅的地方，正漸漸變金。蘇雨站在石頂，手裡舉着個金屬裝置，裝置的核心嵌着塊黑的水晶 —— 與吳仁耀的日晶相反。

“你們不懂船靈的可怕，” 蘇雨的聲音過擴音傳來，“它會蠱人為星船的祭品！” 按下裝置的按鈕，黑水晶發出的暗瞬間籠罩鎮港石，刻痕里滲出的紅開始結冰，冰面映出無數掙扎的人影，像被船靈吞噬的靈魂。

蘇晴突然吹了聲口哨，頻率與迷霧嶼的鐘聲相同。湖底傳來聲悠長的鳴，那隻被關在鐵籠里的船靈突然衝破水面，齒狀吻部叼着塊發的鱗片，鱗片上的星圖比黑帆船上的多出個 “晴” 字標記。“曾祖母的預言說，雙星船合，萬靈歸位，” 蘇晴舉起鱗片，“妹妹，這不是詛咒，是共生。”

船靈將鱗片丟向鎮港石，紅瞬間停止結冰，冰面的人影化作金的點，飛向天空組星船的廓。蘇雨愣住的瞬間，石記船的漁網已經罩住金屬裝置，黑水晶的暗漸漸熄滅。

當最後道點融星軌，蘇晴和蘇雨的手錶同時亮起，屏幕上顯示出石守航的影像：“若遇天船過，雙晴引航歸。” 影像消失前，柯硯看見背景里有個穿白大褂的人，正將塊星船形狀的書籤遞給石守航 —— 那人的眼鏡，與蘇晴的款式完全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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