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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62章 唐紀八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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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訓聽說王茂章離去,對眾將說:“汴州人將要到了,怎麼抵他們?”眾將請求焚燒城池大肆搶掠後返回。張訓說:“不行。”封閉府庫,在城上樹立旗幟,派遣老弱士兵在前面,自己率領兵殿後離去。朱全忠派遣左踏白指揮使王檀攻打州,(胡三省註:凡是軍隊行進,前軍之前有踏白隊,用來偵察埋伏、瞭敵人的遠近多。)到達後,見旗幟,幾天才敢城;(胡三省註:懷疑有埋伏,所以遲遲不敢進。)見府庫城池都完好,於是不再追擊。張訓全軍返回。(胡三省註:史書記載楊行能保有江、淮,當時眾將都能盡自己的智慧力量。)朱全忠任命王檀為州刺史。

28丁卯日,任命山南西道留後王宗賀為節度使。(胡三省註:王建請求的。)

29睦州(今浙江建德東北)刺史陳詢背叛錢鏐,領兵攻打蘭溪(今浙江蘭溪,胡三省註:咸亨五年,分婺州的金華西界設置蘭溪縣,因溪水得名。《九域志》記載:在州西北五十五里。),錢鏐派遣指揮使方永珍攻打他。武安都指揮使杜建徽與陳詢聯姻,錢鏐懷疑他,杜建徽不辯解。恰逢陳詢的親信吏前來投奔,得到杜建徽給陳詢的信,都是勸誡的話,錢鏐才高興。杜建徽的堂兄杜建思誣陷杜建徽私藏兵,謀划作;錢鏐派人搜查,杜建徽正在吃飯,使者直接進卧室,杜建徽不回頭,錢鏐因此更加親近重他。

30八月,戊辰日初一,朱全忠留下齊州刺史楊師厚攻打青州,自己返回大梁。(胡三省註:朱全忠因為朱友寧的死,發憤怒的軍隊攻打青州,難道不想一鼓作氣屠殺他們;卻放下他們返回汴州,是知道青州城堅固而王師範兵力還強,不容易短時間攻取,所以讓楊師厚包圍防守。)

31庚辰日,加授西川節度使西平王王建守司徒,進爵為蜀王。(胡三省註:從郡王進封國王。)

32前渝州(今重慶)刺史王宗本(胡三省註:王宗本此前任渝州刺史,也是王建任命的,罷都,所以稱前。)對王建說,請出兵奪取荊南;王建聽從了,任命王宗本為開道都指揮使,領兵攻下三峽。

33當初,寧國節度使田頵打敗馮弘鐸,(胡三省註:事見上卷二年。)到廣陵(今江蘇揚州)向楊行謝罪,趁機請求把池州(今安徽池州)、歙州(今安徽歙縣)作為自己的巡屬,(胡三省註:唐設置宣、歙、池觀察使。二州本來是宣州的巡屬,所以田頵因有功勞而請求。)楊行不允許。(胡三省註:給他就會讓田頵更強,所以不允許。)楊行邊的人和獄吏,都向田頵索要賄賂,(胡三省註:因為他打敗馮弘鐸得到很多寶財貨。)田頵發怒說:“獄吏知道我將要下獄嗎!”等到返回,指着廣陵南門說:“我不能再進這裡了!”田頵兵力強盛財富充足,喜歡攻取;楊行平定淮南後,想保境安民,常常抑制他,田頵不聽從。等到與錢鏐和解,(胡三省註:事見上卷二年。)田頵尤其怨恨,暗中有反叛的心思。李神福對楊行說:“田頵一定會反叛,應該早點圖謀他。”楊行說:“田頵有大功,(胡三省註:田頵跟隨楊行從廬州起兵,打敗趙鍠、孫儒、馮弘鐸,都有大功。)反叛的跡象還沒顯,現在殺了他,眾將都會人人自危了!”田頵有個良將康儒,與田頵謀划多有不合,楊行知道後,提拔康儒為廬州(今安徽合)刺史。(胡三省註:提拔康儒,是用來離間田頵。)田頵認為康儒對自己有二心,滅了他的族。康儒說:“我死了,田公滅亡沒幾天了!”田頵於是與潤州(今江蘇鎮江)團練使安仁義一起起兵。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十國紀年》記載:“朱全忠聽說田頵等反叛,假傳詔令削奪王的爵,命令田頵及杜洪、鍾傳、錢鏐充任四面招討使,在境發布制書。王知道是欺詐。”按《新紀》《舊紀》《實錄》《梁太祖紀》,都沒有削奪楊行爵、命令杜洪等為招討使的事。現在不採用。)安仁義把東塘的戰艦全部焚燒。(胡三省註:東塘,就是揚州東塘,淮南的戰艦聚集在那裡。對岸就是潤州界,所以安仁義能焚燒它們。)

田頵派遣兩個使者偽裝商人,到壽州(今安徽壽縣)邀約奉國節度使朱延壽,(胡三省註:朝廷命令朱延壽領奉國節度使,見上卷二年。)楊行的將領尚公乃遇上他們,說:“不是商人。”殺了一個,得到他們的書信,把這事告訴楊行。(胡三省註:尚公乃歸順楊行,見上卷二年。)楊行從鄂州召回李神福,李神福擔心杜洪攔擊,宣稱奉命攻打荊南,整兵備辦舟船;到傍晚,就沿江東下,才告訴將士要討伐田頵。

己丑日,安仁義襲擊常州(今江蘇常州),(胡三省註:《九域志》記載:潤州東南到常州一百七十一里。)常州刺史李遇迎戰,極力辱罵安仁義,安仁義說:“他敢辱罵我,一定有防備。”於是領兵離去。壬辰日,楊行任命王茂章為潤州行營招討使,攻打安仁義,沒有攻克,派徐溫領兵會合。徐溫更換服旗幟,都像王茂章的軍隊,安仁義不知道增加了兵力,又出戰,徐溫力攻擊,打敗了他。(胡三省註:李存審救河中,擒獲梁騎兵,也用這種戰。)

楊行的夫人,是朱延壽的姐姐。楊行輕慢侮辱朱延壽,朱延壽怨恨憤怒,暗中與田頵通謀。(胡三省註:《書·旅獒》說:德盛的人不輕慢侮辱。輕慢侮辱君子,就不能讓他們盡心;輕慢侮辱小人,就不能讓他們儘力。楊行輕慢侮辱朱延壽,幾乎到了亡國喪家的地步,大概是危險之後才功,能不引以為戒嗎!)田頵派遣前進士杜荀鶴到壽州,與朱延壽勾結;又派遣到大梁告訴朱全忠,朱全忠大喜,派兵屯駐宿州來接應。(胡三省註:朱全忠高興楊行有矛盾可乘,卻不能發大軍在後面牽制,是因為部有淄青沒有降服,而西邊又有翔、北邊又有太原,擔心他們趁機搖朝廷。)杜荀鶴,是池州人。

34楊師厚屯駐臨朐,揚言將要到州,把輜重留在臨朐。(胡三省註:《九域志》記載:臨朐縣在青州東南四十里,又有二百六十里到州。)九月,癸卯日,王師範出兵攻打臨朐,楊師厚埋伏軍隊力攻擊,大敗他們,殺死一萬多人,擒獲王師範的弟弟王師克。第二天,萊州軍隊五千人救援青州,楊師厚攔擊,幾乎全部斬殺擒獲,於是遷移營寨近青州城下。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梁太祖實錄》記載:“九月,癸卯日,楊師厚鼓勵士兵決戰,青州人大敗,向北逃跑,殺戮一萬人,擒獲王師範的弟弟王師克。第二天,東萊郡派遣州兵及土團等五千人將要救援青州營壘,我軍攔擊消滅,沒有一兩個存活,當即遷移營寨近城牆。”《唐實錄》大致與此相同。《編錄》記載:“冬,十月,丁卯日,楊師厚接連告捷,在臨朐北及青州四面,多次打敗賊黨,擒獲斬殺很多。到十一月,萊州刺史王師克率領六千人想直接進青丘,幫助他們防守;楊師厚埋伏軍隊攔擊,殺戮將盡。”下面又有“丁亥日,皇上生日,聽說朱友倫死了。”生日是十月二十一日,朱友倫死也是十月中的事。下面又另有十一月。懷疑上面的十一月,是“十一日”字或“七日”字。又說:“一日,王師範請求投降,”懷疑“二十”字。二十一日,就是戊午日。現在依從《梁實錄》。)

35朱延壽的謀多有泄,(胡三省註:朱延壽與田頵通謀,時間長了多有暴。)楊行假裝患了眼疾,對朱延壽的使者常常看錯東西,有時撞在柱子上摔倒在地。(胡三省註:見甲以為乙,見犬以為貓,是看錯東西。柱子是最容易看見的,卻走路撞到,都是假裝失明來欺騙人。)對夫人說:“我不幸失明,眾兒子都年,軍府的事務應當全部給三舅。”夫人多次寫信告訴朱延壽;(胡三省註:夫人,就是朱延壽的姐姐,朱延壽排行第三。)楊行又自己派人召見他,暗中命令徐溫做好準備。朱延壽到廣陵,楊行迎接他到卧室門口,抓住並殺了他;(胡三省註:按尚公乃抓住田頵的兩個使者,田頵接着派遣杜荀鶴到壽州,朱延壽也一定知道前兩個使者被抓住了。楊行召見他,竟然不懷疑,以至於送死,難道是他的智力不夠嗎?還是上天奪去了他的鑒別能力呢!)部下士兵驚擾,徐溫曉諭他們,都聽從命令,(胡三省註:徐溫跟隨楊行從廬州起兵,與劉威、陶雅等人號稱三十六英雄,這一定有能讓朱延壽部下士兵信服的地方,所以曉諭他們都聽從命令。)於是斬殺朱延壽的兄弟,廢黜朱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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