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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45章 唐紀六十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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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昭大淵獻(癸亥,公元843年),盡閼逢困敦(甲子,公元844年)七月,共一年多時間。 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中

會昌三年(癸亥,公元843年)

1 春季,正月,回鶻烏介可汗率領部眾侵犯近振武(今蒙古和林格爾西北),劉沔派遣麟州(今陝西神木北)刺史石雄、都知兵馬使王逢率領沙陀朱邪赤心三部以及契苾、拓跋族三千騎兵襲擊回鶻的牙帳。(胡三省註:拓跋,就是党項部落。)劉沔親自率領大軍隨後跟進。石雄抵達振武,登上城樓瞭回鶻的兵力多,看到有幾十輛氈車,跟隨的人都穿着紅綠服,類似中原人。石雄派間諜去詢問,對方說:“這是公主的營帳。”石雄讓間諜告訴公主說:“公主到這裡,就是到家了,應當尋找回去的路!現在朝廷將要出兵攻擊可汗,請公主暗中與侍從相互保護,停住車馬不要!”石雄於是在城牆上鑿了十幾個,領兵在夜裡出擊,直攻可汗的牙帳,到了帳下,敵人才發覺。可汗大驚失,不知該怎麼辦,拋棄輜重逃走,石雄追擊他。庚子日,在殺胡山(即黑山,今蒙古包頭西北)大敗回鶻,可汗傷,和幾百名騎兵逃走,石雄迎接太和公主返回。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舊回鶻傳》記載是州刺史石雄。《後唐獻祖紀年錄》說石州刺史石雄。當時田牟是州刺史,現在依從《實錄》。)此戰斬殺一萬人,降服回鶻部落兩萬多人。丙午日,劉沔的捷報傳到京城。

李思忠朝,自己因為是回鶻的降將,害怕邊將猜忌,請求讓弟弟李思貞等人以及弘順都回到朝廷。

庚戌日,任命石雄為州(今蒙古五原南)都防使,獎賞他擊破回鶻的功勞。

烏介可汗逃走後依附黑車子族。(胡三省註:胡嶠說:轄戛以北是單于突厥,再往北是黑車子,他們擅長製作車帳,那裡的人懂得孝義和道義,土地貧瘠沒有產。詳細考察《新唐書》《舊唐書》,黑車子就是室韋的一種。當時賞賜黠戛斯的詔書說,黑車子距離中原邊界一千多里。《考異》說:《舊回鶻傳》記載:烏介驚惶逃到東北約四百裡外,依附和解室韋紮營,把妹妹嫁給室韋首領,依附他們。現在依從《伐叛記》《實錄》《新唐書》的記載。《舊張仲武傳》又說:烏介失敗後,就依附康居求生存,把剩下的部眾都遷徙去依附黑車子。大概是因為李德裕《紀聖功碑》說:“烏介聯合丁令以求安定,依附康居以謀生存,把剩下的部眾都遷走,屈從黑車子。”這裡所說的康居,是借用郅支的舊例;導致這個錯誤。)回鶻潰敗的士兵大多到幽州(今北京)投降。

2 二月,庚申朔日,發生日食。

3 朝廷下詔撤銷歸義軍,(胡三省註:設置歸義軍參見上卷上年。)把歸義軍的士兵分別隸屬於各道作為騎兵,從優供給糧食和賞賜。

4 辛未日,黠戛斯派遣使者注吾合索進獻兩匹名馬。(胡三省註:《新唐書》說:注吾,是數民族的姓氏。合是勇猛的意思,素是左的意思,指的是勇猛善於左的人。)朝廷下詔讓太僕卿趙蕃設宴勞他。甲戌日,皇上召見注吾合索問話,他的位次排在海使者之上。

皇上想讓趙蕃到黠戛斯那裡要求歸還安西、北庭,李德裕等人進言說:“安西距離京城七千多里,北庭五千多里,就算能得到它們,也應當再設置都護府,派一萬名唐朝士兵駐守。不知道這些士兵從哪裡徵調,糧草運輸從哪條路通行,這是用實際的耗費去換取虛名,不是好計策。”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李德裕傳》記載:“李德裕說:‘杷頭烽以北就是沙漠,在那裡野外作戰必須用騎兵,如果用步兵對抗他們,按理說難以取勝。現在烏介所倚仗的是公主,如果命令勇將出騎兵,奪得公主,敵人自然就會失敗。’皇上認為他說得對,就讓李德裕起草制書安排。”《伐叛記》說:“皇上詢問討伐襲擊的計策,李德裕上奏:‘如果用步兵和回鶻野外作戰,必定沒有取勝的道理。回鶻常常把公主作為人質同行,我想到一個計策。估計回鶻一定不知道會有襲擊營地的行,石雄勇猛無敵,如果讓他挑選蕃族、渾族以及漢族士兵中的銳,夜裡銜枚前進,一定能奪取公主,還可以擒獲可汗。’皇上聽從了他的建議。於是命令石雄率領蕃族、渾族以及漢族士兵夜裡進軍,回鶻果然沒有巡邏的人和埋伏,直到營帳邊才發覺。於是奪得公主,只有可汗輕裝騎馬逃走。”考察李德裕不久後自己請求駐守襲擊營地的事,而石雄在城上看到公主的牙帳並迎接回來,並不是因為李德裕的計策。現在不採用這種說法。)皇上於是停止了這件事。

5 中書侍郎、同平章事崔珙被罷免為右僕

6 黠戛斯請求朝廷授予冊命,李德裕上奏,認為應當和他們結友好,讓他們自己領兵搜捕殺害唐朝使者的罪人(胡三省註:黠戛斯派遣使者護送太和公主,被回鶻殺害,事參見上卷上年。)以及討伐黑車子族。皇上擔心給黠戛斯可汗的名號後,他們就不會遵守臣子的禮節,會沿襲回鶻的舊例要求每年給予財以及賣馬,猶豫不決。李德裕上奏說:“黠戛斯已經自稱可汗,現在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,恐怕不能吝惜這個名號。回鶻有平定安史之的功勞,所以每年賞賜絹兩萬匹,並且和他們進行易。黠戛斯不曾對中原有功勞,怎敢突然要求財呢!如果擔心他們不臣服,應當和他們約定,必須像回鶻那樣稱臣,才能進行冊命;還應當敘說同姓的關係來親近他們,讓他們行子孫的禮節。”皇上聽從了他的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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