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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40章 唐紀五十八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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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辛巳日,中書侍郎、同平章事崔植被罷免為刑部尚書,任命工部侍郎元稹為同平章事(胡三省註:《實錄》記載:“任命史中丞牛僧孺為戶部侍郎,翰林學士李德裕為史中丞。”《舊唐書·李德裕傳》說:“元和初年,一同出兵討伐叛賊,始於杜黃裳誅殺蜀地叛賊;李吉甫謀划,想平定兩河,正要出兵卻去世;接着是武元衡、裴度,而韋貫之、李逢吉反對,極力認為用兵不對,而韋貫之、李逢吉相繼罷相。所以李逢吉常常怨恨李吉甫、裴度。而李德裕在元和時很久不升遷,李逢吉、牛僧孺、李宗閔因私怨常常排他。當時李德裕和李紳、元稹都在翰林,因學識才名相近,很融洽。李逢吉的黨羽很厭惡他們,這個月,從學士出任史中丞。”按李德裕在元和年間擔任清貴重要的職,不是不升遷。這時元稹相,李逢吉在淮南,怎麼能排李德裕!大概出自李德裕黨人的話。現在不採用)。

5癸未日,加授李為橫海節度使、滄景觀察使,他的忠武、深州行營節度使照舊。任命橫海節度使李全略為德棣節度使。當時朝廷因李孤軍深,運輸困難,所以割滄景隸屬他。

王庭湊雖然接節度使的旌節,卻不解除對深州的包圍。丙戌日,任命知制誥東人馮宿為山南東道節度副使,暫代留後(垂拱二年,分烏傷縣設東縣,取舊郡名,屬婺州,今浙江東,《九域志》記載:在州東一百五十五里)。還派遣中使進深州督促牛元翼赴鎮。裴度也給幽、鎮寫信,用大義責備;朱克融立刻解圍離去,王庭湊雖然領兵稍退,還駐守不離開。

元稹怨恨裴度,想解除他的兵權,所以勸穆宗赦免王庭湊而罷兵。丁亥日,任命裴度為司空、東都留守,平章事照舊(胡三省註:《舊唐書·紀》《傳》都說“裴度守司徒,為東都留守”。《實錄》這裡說“司徒”,後來領淮南及拜相,都說“司空”。《新唐書》記載:裴度從檢校司空為守司空、東都留守,到領淮南,才為司徒。大概《實錄》這個月錯誤,《紀》《傳》於是沿用。《新唐書·傳》後說“司徒”,也錯誤。現在據《實錄》,除淮南及拜相的制書,從這時到罷相,是守司空。《舊唐書·裴度傳》又說:“元稹為相,請求皇上罷兵,赦免王庭湊、朱克融,解除深州的包圍,大概是想解除裴度的兵權。”按這個月甲子日赦免王庭湊,辛巳日元稹為相。大概元稹沒為相時勸皇上)。諫爭相上言:“當時還沒停戰,裴度有將相全才,不應放在閑散的位置。”穆宗於是命令裴度朝,然後赴東都。

任命靈武節度使李聽為河東節度使。起初,李聽為羽林將軍,有好馬,穆宗為太子時,派遣邊的人暗示求取,李聽因掌管親軍,不敢獻。到河東缺主帥,穆宗說:“李聽不給我馬,這樣的人一定可以任用。”於是用他。

6昭義監軍劉承偕依仗恩寵(憲宗去世時,劉承偕參與援立穆宗的功勞,所以依仗恩寵),欺凌節度使劉悟,多次在眾人面前侮辱他,又放縱部下違法。暗中和磁州刺史張汶謀划捆綁劉悟送到朝廷,用張汶代替;劉悟得知,暗示軍士作,殺張汶。包圍劉承偕,想殺他,幕僚賈直言進,責備劉悟說:“您這樣做,想效仿李司空嗎!這軍中怎知沒有像您這樣的人(李師道為司空,賈直言是舊僚屬,所以還稱他的。說李師道叛逆,劉悟倒戈取李師道而得節度使,現在劉悟效仿李師道的做法,昭義軍中也將有效仿劉悟而取節度使的),如果李司空有知,能不在地下笑您嗎!”劉悟於是向賈直言道歉,赦免劉承偕,囚在府衙(胡三省註:《實錄》記載:“監軍劉承偕很依仗恩寵侵權,曾在眾人面前侮辱劉悟,又放縱部下違法。劉悟不滿。有一天,有中使到,劉承偕設宴,邀請劉悟,劉悟想去。邊的人都說:‘去了必定被他侮辱。’軍士因此作,劉悟不制止,於是擒獲劉承偕,殺了他的兩個侍從,想連同劉承偕一起殺。劉悟救他,得以免死。”《新唐書·劉悟傳》說:“劉承偕和都將張問謀划捆綁劉悟送到京城,用張問代替節度事。劉悟得知,領兵包圍監軍,殺小使。他的屬賈直言質問劉悟,劉悟就揮兵退下,藏匿劉承偕,囚他。”《新唐書·賈直言傳》中“張問”作“張汶”。杜牧《上李司徒書》也說:“軍隊大,殺磁州刺史張汶。”又說:“張汶依附劉承偕企圖殺劉悟,自取軍士忌恨憤怒,於是導致大。”大概軍士包圍劉承偕必定出自劉悟的意思,到上奏朝廷,就說軍士所為罷了。現在劉承偕的名字依從《實錄》,張汶的名字依從杜牧《書》)。

7起初,穆宗在東宮時,聽說天下厭煩憲宗用兵,所以即位後,極力優待將士來求姑息。三月壬辰朔日,詔命:“神策六軍使及南牙常參武(南牙常參武指十六衛上將軍、大將軍、將軍),詳細寫出經歷、功績,文書送到中書省,酌加以獎勵提拔。各道大將任職久及有功的,都奏報,授予職。天下各軍,各委託本道按舊額,不得擅自減。”於是商人、胥吏爭相賄賂藩鎮,文書補為列將而推薦,立刻升朝籍(唐末藩鎮列將帶朝銜的,列朝籍)。奏章堆積,士大夫都扼腕嘆息。

8武寧節度使王智興率領軍中兵三千討伐幽、鎮,節度使崔群忌恨他,上奏請求就用王智興為節度使,不然就召到朝廷,任以其他職。事沒回復,王智興也自疑;恰逢有詔命赦免王庭湊,各道都罷兵,王智興領兵提前境。崔群害怕,派遣使者迎接勞,且讓軍士卸甲城;王智興不聽。乙巳日,領兵直進,徐州人開門等待,王智興殺了十幾個不依附自己的人,才進府衙,見崔群和監軍,下拜說:“軍士的緒,沒辦法!”為崔群及判、隨從吏準備人馬和行裝,都是預先準備的,派兵護衛崔群,到埇橋返回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實錄》記載:“崔群多次上表請求召回王智興,任以其他職,事沒實行,詔命班師。王智興領兵斬關而。”《舊唐書·王智興傳》也相同。《舊唐書·崔群傳》則說:“崔群因王智興早得人心,上表請求授王智興節度使;被擱置不回復。王智興回師,城都是父兄,開門放。”現在綜合採用)。於是搶掠鹽鐵院的錢帛(埇橋有鹽鐵院),及各道在汴中的進奉(指各道進奉的船在汴河中),連同商旅的財,都三分取二(史書記載唐上下衰微輕慢,不再有法紀)。

9丙午日,加授朱克融、王庭湊為檢校工部尚書。穆宗聽說他們解除對深州的包圍,所以褒獎他們,然而王庭湊的兵實際還在深州城下。

韓愈出發後,眾人都為他擔憂;詔命韓愈到邊境再觀察形勢,不要急於進,韓愈說:“停下是君主的仁慈,死是臣子的道義(說讓他停下不急於進鎮州是君主的仁慈,不畏死而直接前往傳達命令是臣子的道義)。”於是前往。到鎮州,王庭湊拔刀拉弓迎接,到館舍,甲士排列在庭院。王庭湊說:“之所以紛,是這些人做的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韓愈厲聲說:“天子因尚書有將帥之才,所以賜給節鉞,不知尚書竟不能和士兵說話嗎!”甲士上前說:“先太師為國家擊退朱滔(王武俊贈太師,擊退朱滔,見二百三十二卷德宗興元元年),還在,這軍對朝廷有什麼辜負,竟被當作叛賊!”韓愈說:“你們還能記得先太師就好了。逆順的禍福難道遠嗎!從安祿山、史思明以來,到吳元濟、李師道,他們的子孫有現在還在做的嗎!田令公以魏博歸順朝廷,子孫即使年,都任(田弘正遷德時,進兼中書令,子孫任,見上卷憲宗元和十四年);王承元以這軍歸順朝廷,年輕時就為節度使;劉悟、李佑,現在都是節度使;你們也聽說過嗎!”王庭湊擔心眾心搖,揮手讓他們出去(擔心眾人聽韓愈的話而搖,有像劉悟、李佑的),對韓愈說:“侍郎前來,想讓我做什麼?”韓愈說:“神策六軍的將領像牛元翼的不,只是朝廷顧全大,不能拋棄他!尚書為什麼包圍他不放?”王庭湊說:“會放他出去。”於是和韓愈宴飲,禮貌地送他回去。不久,牛元翼率領十名騎兵突圍而出,守將臧平等獻城投降,王庭湊責怪他們長久堅守,殺臧平等將吏一百八十多人。

10戊申日,裴度到長安,見穆宗,謝討伐叛賊無功。在此之前,穆宗詔命劉悟送劉承偕到京城,劉悟借口軍,不按時奉詔。穆宗問裴度:“應該怎樣置?”裴度回答說:“劉承偕在昭義,驕縱不法,我全知道,劉悟在行軍營地時(指討伐王承宗時在行軍營地)給我寫信,詳細說了這事。當時有中使趙弘亮在軍中,拿着劉悟的信離開,說‘想自己上奏’,不知曾否上奏?”穆宗說:“我本不知道,況且劉悟是大臣,為什麼不自己上奏!”裴度回答說:“劉悟是武將,不懂事。但現在事議論紛紛這樣,我們當面議論,陛下還不能決定,何況劉悟當時單方面的言辭,怎能打聖聽呢!”穆宗說:“前事不說,直說現在怎樣置?”裴度回答說:“陛下如果想收天下人心,只應下半紙詔書,陳述劉承偕驕縱的罪過,讓劉悟召集將士斬殺他,那麼藩鎮的臣子,誰不想為陛下效死!不只是劉悟。”穆宗低頭很久,說:“我不惜劉承偕,但太後把他當作養子,現在被囚,太後還不知道,何況殺他呢!你再想別的辦法。”裴度於是和王播等奏請“把劉承偕流放到遠州,一定能放出來”(說明已明確他的罪過,劉悟必定釋放劉承偕)。穆宗聽從了。過了一個多月,劉悟才釋放劉承偕。

11李率領的兵聽說要留在滄景,都大喊向西逃跑(胡三省註:向西逃跑想回許州),李不能制止,因驚嚇恐懼生病。己酉日,上表堅決辭去橫海節度使,請求回許州;批准了(李本是忠武節度使,許州是忠武軍治所。胡三省註:《舊唐書·李傳》說:“李因朝廷置失當,叛賊首領勾結,不能短期平定,事如果失敗,就前功盡棄,於是懇切辭去兼鎮。不久因病,上表請求回鎮。朝廷果然因討賊無功而赦免王庭湊。”現在依從《實錄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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