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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38章 唐紀五十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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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強圉作噩(丁酉),盡屠維大淵獻(己亥)正月,凡二年有奇。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下

元和十二年(丁酉、八一七)

1春季,正月甲申日,將袁滋貶為州刺史(今江西州)。

李愬來到唐州(今河南泌),軍中在遭失敗之後(胡三省註:嚴綬在慈丘戰敗,當時山南東道還沒有分為兩個節帥。後來分設兩個節帥,高霞寓又在鐵城戰敗,袁滋代替他也戰敗了),士兵都害怕作戰,李愬知道這種況,有人出來迎接,李愬對他們說:“天子知道我懦弱,能忍恥辱,所以派我來安你們。至於進攻作戰,不是我的事。”大家相信了他的話,人心安定下來。

李愬親自去看士兵,傷和生病的人,不擺威嚴的架子。有人說軍政不夠嚴肅,李愬說:“我不是不知道。袁尚書專門用恩惠來安叛賊,叛賊輕視他,聽說我來了,一定會加強防備,我故意讓他們看到我軍軍政不整。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懦弱而懈怠,這樣之後才能圖謀他們。”淮西人自從曾經打敗高霞寓、袁滋兩位主帥後,輕視李愬名聲地位一向低微,於是不做防備(為李愬乘虛攻取蔡州埋下伏筆)。(胡三省註:《舊唐書·李愬傳》說:“李愬沉穩勇敢有長遠謀略,用誠心對待士兵,所以能利用自己於弱勢的形勢,出其不意攻擊叛賊。過了半年,知道可以任用的人,才謀划襲擊蔡州,上表請求增兵;皇上下詔用河中、鄜坊的騎兵二千人增援他。”鄭澥《平蔡錄》說:“正月二十四日甲申,李愬到達所管轄的地方。在此之前,士兵經歷萬勝、蕭陂、鐵城、新興的戰敗,人心都惶恐,不敢說作戰。李愬假裝說,‘打仗不是我能行的。’不久暗中召集大將商議事。這時,李愬上表請求直接襲擊吳元濟,人們都嘲笑他的說法,於是派觀察判王擬到朝廷請求援兵,皇上下詔徵調義、河中、鄜坊的馬步軍共二千人來補充兵力空缺。”據這些,就是剛到就請求增兵。另外二月,就擒獲丁士良,降服吳秀琳,不是等到半年後才知道可以任用的人,《舊唐書·傳》恐怕有誤。但李愬秘謀划襲擊蔡州,怎麼能先泄,而說“上表請求襲擊吳元濟,人們都嘲笑他的說法”,那是人人都知道了,恐怕不是這樣!現在不採用)。

2派遣鹽鐵轉運副使程異到江淮督察財賦。

3回鶻多次請求娶公主,有關部門計算費用將近五百萬緡,當時中原正在打仗,所以憲宗沒有答應。二月辛卯朔日,派遣回鶻的尼僧等人回國(胡三省註:尼來見二百三十七卷元和元年。史炤說:元和初年,回鶻再次來朝進貢,才把尼帶來。尼到京師,每年在西市往來,商人常和他們勾結做壞事,到這時遣送回國);命令宗正卿李誠出使回鶻說明意思,來推遲期限。

4李愬謀划襲擊蔡州(今河南汝南),上表請求增兵;皇上下詔把昭義、河中、鄜坊的步兵騎兵二千人撥給他。丁酉日,李愬派遣十將馬良率領十多名騎兵巡邏(胡三省註:“十將”是軍中的小校),遇到吳元濟的捉生虞候丁士良,和他戰,擒獲了他。丁士良是吳元濟的勇將,常常在東邊造禍患(胡三省註:指唐州、鄧州的東邊);大家請求挖出他的心,李愬答應了。不久召見審問他,丁士良沒有畏懼的神。李愬說:“真是個大丈夫!”命令解開他的綁繩。丁士良於是自己說:“我本來不是淮西士兵,貞元年間隸屬於安州,和吳氏戰,被他們擒獲,自料必死,吳氏釋放我並任用我,我因吳氏而得以再生,所以為吳氏父子儘力。昨天力竭,又被您擒獲,也料想必死,現在您又讓我活下來,請求拚死來報答恩德。”李愬於是給他械,任命為捉生將。

5己亥日,淮西行營上奏攻克蔡州的古葛伯城(胡三省註:《漢書》記載陳留寧陵縣,孟康註釋說:古葛伯國,現在是葛鄉。這一定是韓弘奏報的捷報)。

6丁士良對李愬說:“吳秀琳擁有三千人馬,佔據文城柵(文城柵在蔡州西南一百二十里,按《續通典》,柵在吳房縣境),是叛賊的左臂,軍不敢靠近,是因為有陳洽做他的主謀。陳洽勇猛而輕率,喜歡親自出戰,請讓我為您先擒獲陳洽,那麼吳秀琳自然會投降。”戊申日,丁士良擒獲陳洽回來。

7鄂岳觀察使李道古領兵出穆陵關(黃州麻城縣西北有穆陵關,在穆陵山上,今湖北麻城西北);甲寅日,攻打申州(今河南信),攻克外城,進攻城。城中守將在夜晚出兵襲擊,李道古的部下驚慌混,死了很多人。李道古是李皋的兒子(曹王李皋,歷任江西、山南等鎮,立下功名)。

8淮西遭兵禍多年,耗盡倉庫來供養士兵,百姓大多沒有食,采菱角、芡實、魚、鱉、鳥、來吃,這些也吃完了,相繼歸順軍的前後有五千多戶;叛賊也擔心他們消耗糧食,不再止。庚申日,憲宗下敕書設置行縣來安置他們(胡三省註:不能得到他們原來的縣,所以暫時設置行縣來安置歸順的百姓),為他們選擇縣令,讓縣令安養育,同時派兵保衛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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