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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18章 唐紀三十五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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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涒灘(丙申)十月,盡強圉作噩(丁酉)閏月,不滿一年。 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中之上 至德元載(丙申、七五六)

1. 冬季,十月,辛巳初一,發生了日全食。

2. 肅宗從順化郡出發(胡三省註:慶州,貞觀以來為弘化郡,天寶年間後改為安化郡,至德年間改為順化郡。),癸未日,抵達彭原(今甘肅寧縣)。

3. 起初,李林甫擔任宰相時,諫議論政事都要先告知宰相,退朝後還要把所說的容再告知宰相;史議論政事必須有史大夫一同署名。到這時,肅宗下敕令徹底革除這些弊端,打開直言進諫的途徑。又命令宰相在政事堂流執掌理政務的筆、承接皇帝的旨意,十天一換,這是為了懲戒李林甫和楊國忠的專權。

4. 第五琦在彭原拜見肅宗,請求用江淮地區的租庸賦稅購買輕便的貨,沿長江、漢水逆流而上運到洋川(今陝西洋縣一帶),再讓漢中王李瑀從陸路運到扶風(今陝西翔一帶)來資助軍需。肅宗採納了他的建議。不久,加封第五琦為山南等五道度支使,度支使這一職從此開始設置(胡三省註:按舊例,度支案由郎中負責收核算,員外郎負責支出核算,侍郎總管督查而已,銜上不說是專門管理度支。開元以後,時局多變,就有其他員來分管,稱為度支使,或稱判度支,或稱知度支事,或稱勾當度支使,雖然名稱不同,職責是一樣的。)。第五琦又創立了榷鹽法,使國家用度變得充裕。他改革鹽法,對全國的鹽實行專賣,在產鹽的山、海、井、灶之設置監院,派吏負責出售。把原來以製鹽為業的人家以及願意從事製鹽的流民定為亭戶,免除他們的雜役。私自煮鹽、私下買賣鹽的人按法律論。百姓除了租庸之外沒有其他苛捐雜稅,人人沒有增加賦稅負擔,但國家的用度卻變得充裕起來。

5. 房琯喜歡結賓客,好高談闊論,引薦提拔了很多知名人士,卻輕視鄙薄庸俗之人,很多人對他心懷怨恨。北海太守賀蘭進明到行在拜見肅宗,肅宗命令房琯任命賀蘭進明為南海太守,兼史大夫,擔任嶺南節度使(今廣東廣州)。房琯卻只任命他為代理史大夫。賀蘭進明宮謝恩,肅宗對此到奇怪,賀蘭進明趁機說自己與房琯有矛盾,並且說:“晉朝任用王衍為三公,他崇尚浮華虛誕,導致中原大(胡三省註:《板》《盪》這兩首詩,是諷刺周王朝衰敗,天下失去綱紀法度。後人常引用這兩首詩,來比喻天下大氏《傳》說:板板,就是反的意思。《正義》說:《釋訓》中說,板板,就是邪僻。邪僻就是反戾的意思,所以是反。鄭玄說:,是法度敗壞的樣子。)。如今房琯專門說些迂腐空泛的大話來樹立虛名,他所引薦的都是浮華之輩,簡直就是第二個王衍!陛下任用他為宰相,恐怕不是國家的福氣。況且房琯在南朝輔佐太上皇時,讓陛下和諸王分別統領各道節度使,(胡三省註:肅宗在靈武即位,後進駐彭原,地關山之北;太上皇在都,地關山之南,所以稱為南朝。)還把陛下安置在沙漠邊塞這樣空虛的地方,又把自己的親信安在各道,讓他們掌握大權(胡三省註:大概指的是李峘、李承式、鄧景山等人)。他的意思是,只要太上皇的一個兒子得到天下,自己就不會失去富貴,這難道是忠臣的所作所為嗎!”肅宗因此疏遠了房琯(胡三省註:據《考異》記載,肅宗疏遠房琯,不只是因為賀蘭進明的話。)。

房琯上奏疏,請求親自領兵收復兩京。肅宗同意了,加封他為持節、招討西京兼防、潼兩關兵馬節度使等職(“漳”應為“潼”)。房琯請求自己挑選幕僚,任命史中丞鄧景山為副將,戶部侍郎李揖為行軍司馬,給事中劉秩為參謀。出發後,肅宗又命令兵部尚書王思禮擔任他的副將。房琯把軍務都給李揖、劉秩,這兩個人都是書生,不悉軍事。房琯對人說:“叛軍的曳落河雖然多,又怎麼能敵得過我的劉秩呢!”房琯把軍隊分為三軍:派副將楊希文率領南軍,從宜壽(今陝西周至)進軍;劉貴哲率領中軍,從武功(今陝西武功)進軍;李進率領北軍,從奉天(今陝西乾縣)進軍。李進是李弼的弟弟。

朝廷任命賀蘭進明為河南節度使。

6. 潁王李璬到達都(胡三省註:事見上卷),崔圓迎接拜見,在馬前下拜,李璬沒有制止他,崔圓因此懷恨在心。李璬理政務兩個月,吏百姓都安居樂業。崔圓上奏罷免了李璬,讓他回到宅(胡三省註:京城有十宅,用來安置未出宮的諸王。此時在都,也就是行宮作為宅。),任命武部侍郎李峘為劍南節度使,代替李璬。李峘是李峴的哥哥(胡三省註:《肅宗實錄》記載,第二年正月甲寅,任命李峘為劍南節度使。大概李峘已經接了太上皇的任命,而肅宗又重新任命了他。)。太上皇不久命令李璬和陳王李珪到肅宗那裡去安,到這時,他們在彭原拜見了肅宗。延王李玢跟隨太上皇進蜀地,追趕車駕沒有趕上,太上皇發怒,想要殺他。漢中王李瑀救了他,於是命令李玢也到肅宗所在的地方去。

7. 甲申日,令狐、王福德又率領一萬多步兵騎兵攻打雍丘(今河南杞縣)。張巡出兵迎擊,大敗叛軍,斬殺幾千人,叛軍逃走。

8. 房琯以中軍、北軍為前鋒,庚子日,到達便橋。辛丑日,這兩支軍隊在咸的陳濤斜遇到叛軍將領安守忠(胡三省註:陳濤澤在咸縣東,這條路斜着延,所以陳濤斜。又有宋敏求《退朝錄》引用唐人文集說:唐朝宮的墓稱為宮人斜,四季中每季度的第二個月,派使者去祭祀。那麼陳濤斜,難道也是因為是宮安葬的地方而得名嗎?)。房琯效仿古代戰法,採用車戰,用兩千輛牛車,騎兵和步兵在兩邊護衛。叛軍順風擂鼓吶喊,牛都到驚嚇。叛軍放火焚燒牛車,人畜大軍死亡四萬多人,倖存的只有幾千人而已。癸卯日,房琯親自率領南軍作戰,又被打敗(胡三省註:南軍,是從宜壽來的軍隊。)。楊希文、劉貴哲都向叛軍投降。肅宗得知房琯戰敗,非常憤怒。李泌為他求,肅宗才赦免了他,對待他還像以前一樣。

朝廷任命薛景仙為關節度副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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