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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09章 唐紀二十六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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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庚午日,睿宗任命中書令韋安石為左僕兼太子賓客、同中書門下三品。太平公主因韋安石不依附自己,所以用虛名尊崇他,實際上剝奪他的權力。

25九月,庚辰日,睿宗任命竇懷貞為侍中。竇懷貞每次退朝後,必定到太平公主的府第。當時修建金仙、玉真二觀,群臣多勸諫,只有竇懷貞勸促,親自監督工程。當時人說竇懷貞從前是皇後的阿?(胡三省註:事見上卷中宗景龍二年。),現在是公主的邑司(胡三省註:唐代公主有邑司令、丞,掌管公主家的財、田園賦稅等事。《考異》說:《睿宗實錄》記載“乙卯,史大夫竇懷貞為侍中”。《太上皇實錄》記載“庚辰,史大夫、同中書門下三品竇懷貞為侍中,掌管金仙、玉真公主邑司事”。《舊紀》記載“己卯,竇懷貞為侍中”。《新紀》《新表》記載“乙亥,竇懷貞代理侍中”。按這個月癸酉朔,沒有乙卯。又竇懷貞因親自監督修建二觀的緣故,當時人說:“竇僕從前是皇後的國?,現在是公主的邑丞。”不是真的掌管邑司。現在依從《舊紀》)。

26冬季,十月,甲辰日,睿宗親臨承天門,召見韋安石、郭元振、竇懷貞、李日知、張說,宣布制命,責備他們“政教多有缺失,水旱災,府庫日益枯竭,吏日益增多;雖然是朕德行淺薄,也因為輔佐的人沒有才能。韋安石可任左僕、東都留守(胡三省註:守,讀作shǒu),郭元振可任吏部尚書,竇懷貞可任左史大夫,李日知可任戶部尚書,張說可任左丞,都罷去政事。”任命吏部尚書劉幽求為侍中,右散騎常侍魏知古為左散騎常侍,太子詹事崔湜為中書侍郎,都任同中書門下三品;中書侍郎陸象先為同平章事。這都是太平公主的意思。

陸象先清心寡,言論高遠,被當時人敬重。崔湜私下侍奉太平公主,公主想引薦他為宰相,崔湜請求和陸象先一同晉陞,公主不同意,崔湜說:“既然這樣,那麼我也不敢擔任。”公主於是為他們一起向睿宗進言,睿宗不想任用崔湜,公主哭着請求,才同意(《考異》說:《朝野僉載》說:“崔湜的妻子麗,連同兩個兒都被太子寵幸。當時人張布告說:‘托庸才於主第,進艷婦於春宮。’”現在不採用)。

27右補闕辛替否上疏,認為:“自古以來喪失道義、國破家亡的人,聽別人說不如親經歷,耳聞不如目睹;臣請用陛下親眼所見的來說。太宗皇帝是陛下的祖父,撥反正(胡三省註:用太史公撥世返之正的語意),開創基業,確立準則;員不憑空授予,財不白白浪費;不大量建造寺觀卻有福分,不大量剃度僧尼卻沒有災禍,天地保佑,風雨及時(胡三省註:若,順的意思),糧食布帛充足,蠻夷歸順,在位長久,名高萬古。陛下為什麼不效仿他!中宗皇帝是陛下的兄長,拋棄祖宗的基業,順從子的意願;無能卻領取俸祿的有幾千人,無功卻封的有一百多家;建造寺觀不停,耗費財幾百億,剃度的人無數,免除租庸的有幾十萬,支出日益增多,收日益減;奪取百姓口中的食來養活貪婪殘暴的人,剝下萬民上的服來飾土木,於是人怨神怒,眾叛親離,水旱併發,公私都空,在位不長,災禍降臨自。陛下為什麼不引以為戒並改正呢!近來,水旱接連發生,加上霜災蝗災,百姓沒有食,沒聽說救濟(胡三省註:賑,讀作zhèn),卻為兩個兒建造道觀,用錢一百多萬緡(胡三省註:指金仙、玉真二觀。為,讀作wèi)。陛下難道不計算一下現在府庫的積蓄有多,朝廷外的經費有多,卻輕易用一百多萬緡,來供給無用的勞役嗎!陛下滅了韋氏家族卻不除去韋氏的惡行,忍心拋棄太宗的法度,不忍心拋棄中宗的政令嗎!況且陛下和太子在韋氏掌權時,日夜擔憂危險,對那群惡人咬牙切齒(胡三省註:群凶指韋溫、宗楚客等);現在僥倖除掉他們,卻不改變他們的所作所為,臣擔心又會有對陛下咬牙切齒的人。那麼陛下又為什麼厭惡那群凶人而誅殺他們!從前先帝憐憫悖逆的人(胡三省註:指皇帝追廢安樂公主為悖逆庶人,所以這樣說。),宗晉卿為建造府第,趙履溫為修整園林,耗盡國家財,竭盡人力,府第建還沒來得及遊玩,自就被誅殺。現在建造奢華的道觀,一定不是陛下、公主的本意,恐怕有宗晉卿、趙履溫之類的人從中勸說,不可不察覺。陛下不停止這項工程,臣擔心人們的憂愁怨恨,不亞於前朝時期。人人都知道這樣會招致禍敗卻不敢說,說了就會被刑罰死。韋月將、燕欽融之類的人,先朝誅殺他們,陛下賞賜他們,難道不是陛下知道直言對國家有益嗎!臣現在所說的,也是先朝的直言(胡三省註:朝,讀作cháo),希陛下明察。”睿宗雖然不能聽從,但讚賞他的懇切正直。

28史中丞和逢堯代理鴻臚卿,出使突厥,勸說默啜說:“、堅昆聽說可汗和唐朝通婚,都會歸順。可汗為什麼不穿戴唐朝的冠,讓各胡人知道,難道不好嗎!”默啜同意,第二天,頭戴襆頭、穿紫衫,向南拜了兩拜,自稱臣(胡三省註:襆頭、紫衫是唐代三品以上員的服飾。),派他的兒子楊我支及國相跟隨和逢堯朝,十一月,戊寅日,到達京師。和逢堯因出使有功,升任戶部侍郎。

29壬辰日,睿宗下令天下百姓二十五歲參軍,五十五歲免役。

30十二月,癸卯日,睿宗任命興昔亡可汗阿史那獻為招十姓使。

31睿宗召見天台山道士司馬承禎(胡三省註:《臨海記》記載:天台山超然秀麗,山有八層,看起來像一層,高一萬八千丈,周圍八百里。又有飛泉,流下千仞。當時屬於台州唐興縣界。我朝太祖建隆元年,才改唐興縣為天台縣。山在現在縣西二十多里),問他,司馬承禎回答說:“道,是損之又損,以至於無為,怎麼肯勞心學習數呢!”睿宗說:“修無為就很高明了,像治理國家怎麼辦?”司馬承禎回答說:“國家就像自,順應事自然而心無私,那麼天下就治理好了。”睿宗嘆息說:“廣子的話,也不過如此。”(胡三省註:廣子住在崆峒山上,黃帝站在下風向他問道)司馬承禎堅決請求回山,睿宗同意。

尚書左丞盧藏用指着終南山(胡三省註:程大昌說:終南山橫亘關中,南面西起秦、隴,東到藍田,雍、岐、郿、鄠、長安、萬年相距將近八百里,而連綿矗立在南面的,都是這一座山。公說:終南是周朝的名山中南,中南就是終南。《關中記》說:說它位於天下之中、都城之南)對司馬承禎說:“這裡有很多好地方,何必去天台!”司馬承禎說:“在我看來,這不過是做的捷徑罷了!”盧藏用曾居終南山,則天時被徵召為左拾,所以司馬承禎這樣說。

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上(名隆基,是睿宗的第三子。這個謚號是廣德元年所定)

先天元年(壬子年,712年)(這一年八月才改元先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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