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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97章 唐紀十四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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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五月,甲寅(二十三日),高麗王高藏及莫離支蓋金派使者謝罪;還獻上兩個,太宗送回。

10六月,丁卯(初七),西突厥乙毗匱可汗派使者朝進貢,還請求通婚;太宗同意,還讓他割讓茲(今新疆庫車市)、于闐(今新疆和田市)、疏勒(今新疆喀什市)、朱俱波(今新疆葉城縣)、蔥嶺(今帕米爾高原)五國作為聘禮。(胡三省註:于闐當時兼有漢戎盧、扜彌、渠勒、皮山五國舊地。疏勒在蔥嶺東北。判汗國,治所在蔥嶺中的都城。杜佑說:朱俱波也朱俱盤,是漢的子合國,距離疏勒八九百里。)

11薛延陀多彌可汗,狹隘急躁,猜忌無恩,廢黜父親時的貴臣,專用自己親近的人,國人不歸附;多彌殺人很多,人人自危。回紇酋長吐迷度和仆骨、同羅共同攻打他,(胡三省註:紇,指回紇。酋,指酋長。長,指首領。)多彌大敗。乙亥(十五日),下詔任命江夏王李道宗、左衛大將軍阿史那社爾為瀚海安大使;又派右領衛大將軍執失思力率領突厥兵,右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率領涼州(今甘肅武威市)及胡人兵,代州都督薛萬徹、營州都督張儉各自率領部下,分路並進,攻打薛延陀。

太宗派校尉宇文法到烏羅護(今俄羅斯葉尼塞河流域)、靺鞨,在東部邊境遇上薛延陀阿波設的軍隊,宇文法率靺鞨兵打敗他們。薛延陀國,說:“唐兵到了!”各部大。多彌率領幾千騎兵投奔阿史德時健部落,(胡三省註:頡利滅亡後,李靖遷移突厥幾百個殘破的帳篷到雲中,以阿史德為首領,部眾逐漸興盛。)回紇攻打殺死他,把他的宗族幾乎殺,於是佔據他的地盤。各俟斤(突厥職名)互相攻擊,爭相派使者來歸順。

薛延陀殘餘部眾向西逃,還有七萬多人,共同立真珠可汗哥哥的兒子咄支為伊特勿失可汗,返回舊地。不久去掉可汗稱號,派使者上表,請求居住在郁督軍山(今蒙古國境山)北;派兵部尚書崔敦禮去安

敕勒九姓酋長,因他們的部落一向臣服薛延陀,聽說咄支來,都害怕,朝廷議論擔心他們為沙漠以北的禍患,於是又派李世積和九姓敕勒共同謀取他們。太宗告誡李世積說:“投降就安,反叛就討伐。”(胡三省註:降,指投降。《考異》說:《舊唐書·李積傳》說:“下詔李積率領二百騎兵徵發突厥兵討伐。”現在依從《鐵勒傳》。)乙丑(初六),太宗親手寫詔書,認為“薛延陀滅亡,那些敕勒各部,有的來投降歸附,有的沒歸順,如今不趁機理,恐怕後悔,我會親自到靈州(今寧夏靈武市)招。去年征伐遼東的士兵,都不調發。”(胡三省註:調,指調發。)

當時太子應當隨行,詹事張行上奏疏,認為:“皇太子跟隨到靈州,不如讓他監國,接待百悉政務,既作為京城的重鎮,又向四方顯示盛德。應割捨私,依從公道。”太宗認為忠誠,升為銀青祿大夫。

12李世積到郁督軍山,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李積傳》作“烏德犍山”。《唐歷》說就是“郁督軍山”;是數民族語言的兩種發音。《鐵勒傳》說:“到天山。”現在依從《唐歷》。)酋長梯真達率領部眾來投降。薛延陀咄支向南逃到荒谷,李世積派通事舍人蕭嗣業去招,咄支到蕭嗣業投降。他的部落還搖擺不定,李世積發兵追擊,前後斬殺五千多人,俘虜男三萬多人。秋季,七月,咄支到京城,被任命為右武衛大將軍。

13八月,甲子(初五),立皇孫李忠為陳王。

14己巳(初十),太宗前往靈州。

15江夏王李道宗的軍隊渡過沙漠後,遇上薛延陀阿波達幾萬部眾抵抗,李道宗打敗他們,斬殺一千多人,追擊二百里。李道宗和薛萬徹各自派使者招敕勒各部,酋長們都很高興,叩頭請求朝。庚午(十一日),太宗的車駕到達浮。(胡三省註:《舊唐書》作“涇”,應當依從。涇縣,前漢屬安定郡,後漢、晉廢除,後魏屬隴東郡,隋、唐屬京兆。杜佑說:京兆涇縣,是秦封涇君的地方。漢涇縣在今平涼郡界涇故城。這時車駕大概到京兆的涇。)回紇、拔野古、同羅、仆骨、多濫葛、思結、阿跌、契苾、跌結、渾、斛薛等十一個姓派使者朝進貢,(胡三省註:《考異》說:《舊唐書·回紇鐵勒傳》作“多覽葛”,現在依從《實錄》及《本紀》、《唐歷》。又《回紇傳》、陳彭年《唐紀》作“斛薩”,《鐵勒傳》作“解薛”。現在依從《實錄》。《實錄》又有契丹、奚,說十三姓。按契丹、奚本來不是薛延陀所統轄,又歸附已久,曾跟隨征伐遼東,不是到這時才投降。現在依從《舊唐書·本紀》。)說:“薛延陀不侍奉大國,暴無道,不能做我們的君主,自取敗亡,部落離散,不知去向。我們各有分地,(胡三省註:分,指分地。)不跟隨薛延陀離開,歸順天子。希賜給憐憫,請求設置司,養育我們。”太宗非常高興。辛未(十二日),下詔設宴款待回紇等使者,賞賜拜,賜給酋長璽書,派右領軍中郎將安永壽回訪。

壬申(十三日),太宗前往漢舊甘泉宮(今陝西淳化縣西北),(胡三省註:甘泉宮在京兆雲縣界磨石嶺,又磨盤嶺,又車盤嶺。《元和志》說:登山時,必須從車箱阪上去,阪在雲縣西北三十八里,曲折蜿蜒,僅能通單軌,上阪後是寬闊的平原,樓閣相連。因道路曲折,所以得名。)下詔說:“戎、狄和天地一起產生,和上古帝王並列,留下災禍,從建國初期就有。(胡三省註:說戎、狄留下災禍,從唐朝建立初期就有。)我姑且命令偏師,就擒獲頡利;開始施展朝廷謀略,就消滅延陀。鐵勒一百多萬戶,分散居住在北方,派使者遠道而來,歸順臣服,請求編戶籍,都為州郡;開天闢地以來,(胡三省註:混元,指太極元氣,混沌未分之時。)從未有過,應備禮告祭宗廟,還向全國頒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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