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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185章 唐紀二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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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這個月,納言竇抗被罷免為左武候大將軍。

28十一月,乙巳日,涼王李軌稱帝,改元安樂。

29戊申日,王軌獻州(今河南縣)前來投降。

30薛仁果做太子時(去年秋七月,薛舉稱帝,仁果為太子),和眾將多有矛盾;等到繼位,眾人心中猜疑恐懼。郝瑗哭薛舉而生病,於是不起,因此國家勢力逐漸衰弱。秦王李世民到高墌,薛仁果派宗羅?領兵抵抗;宗羅?多次挑戰,李世民堅守不出。眾將都請求出戰,李世民說:“我軍剛戰敗(指這年七月淺水原之戰的失敗),士氣低落,賊人仗着勝利而驕傲,有輕視我們的心理,應該閉營等待他們。他們驕傲我們振,可一戰攻克。”於是命令軍中:“敢說出戰的斬首!”相持六十多天,薛仁果糧食吃完,他的將領梁胡郎等人率領部下前來投降。李世民知道薛仁果將士離心,命令行軍總管梁實在淺水原紮營來引他們。宗羅?大喜,出全部銳攻打他,梁實據守險要不出戰;營中沒有水,人馬幾天沒水喝。宗羅?攻打很急;李世民估計賊人已經疲憊,對眾將說:“可以出戰了!”天快亮時,派右武候大將軍龐玉在淺水原列陣。宗羅?合兵攻打他,龐玉作戰,幾乎不能支撐,李世民率領大軍從原北出其不意,宗羅?領兵回戰。李世民率領幾十名驍騎先沖陣中,唐軍外夾擊,呼聲地,宗羅?的士兵大敗,斬首幾千級。李世民率領二千多騎兵追擊,竇軌拉住馬苦苦勸諫說:“薛仁果還據守堅城,雖然打敗宗羅?,不可輕進,請暫且按兵不觀察形勢。”李世民說:“我考慮很久了,破竹之勢,不可失去,舅舅不要再說!”於是進軍。薛仁果在城下列陣,李世民佔據涇水面對他,薛仁果的猛將渾乾等人幾人臨陣投降。薛仁果害怕,領兵城據守。接近傍晚時,大軍相繼到達,於是包圍城池。半夜,守城的人爭相下城投降。薛仁果無計可施,己酉日,出城投降;俘獲他的兵一萬多人,男五萬人。

眾將都來祝賀,趁機問:“大王一戰取勝,就捨棄步兵,又沒有攻城械,輕騎直抵城下,眾人都認為不能攻克,卻最終攻取了,為什麼呢?”李世民說:“宗羅?率領的都是隴外之人,將領勇猛士兵強悍;我特意出其不意打敗他們,斬殺俘獲不多。如果延緩追擊,他們都會城,薛仁果安任用他們,就不容易攻克了;急追他們,他們就會散歸隴外,折墌城空虛,薛仁果嚇破膽,來不及謀划,這就是我能攻克的原因。”眾人都心悅誠服。李世民把所得到的投降士兵,都讓薛仁果兄弟和宗羅?、翟長孫等人統領,和他們一起打獵,沒有猜疑隔閡。賊人畏懼威嚴又激恩德,都願意效死。李世民聽說褚亮的名聲,尋訪到他,禮遇很厚,引薦為王府文學(從隋朝時親王府就有文學一職)。

皇上派使者對李世民說:“薛舉父子殺了很多我軍士兵,一定要殺他們的黨羽來告冤魂。”李勸諫說:“薛舉待殺害無辜,這是他滅亡的原因,陛下有什麼可怨恨的!歸附的百姓,不可不安!”於是命令殺了他們的主謀,其餘的都赦免。

皇上派李到豳州迎接秦王李世民,李自恃有智略功名,見皇上還有傲慢的神;等到見了李世民,不自覺地驚嘆佩服(胡三省註:這難道只是被外貌折服嗎?威嚴氣勢足以折服他),私下對殷開山說:“真是英主啊,不是這樣,怎麼能平定禍呢!”

下詔任命員外散騎常侍姜謩為秦州刺史,姜謩用恩德信義安,盜賊都來歸降,士民安定。

31徐世積佔據李過去的地盤,沒有歸屬。魏徵跟隨李到長安,很久不被朝廷了解,就自己請求去安山東,皇上任命他為秘書丞(漢獻帝建安年間,魏武帝為魏王時,設置秘書令及二丞),乘驛車到黎,給徐世積寫信,勸他早日投降。徐世積於是決定向西歸附,對長史翟人郭孝恪說:“這些百姓和土地,都是魏公(李)的;我如果上表獻給朝廷,是利用主上的失敗,自己邀功求富貴,我實在恥。現在應該登記郡縣戶口士兵馬匹的數量報告魏公,讓他自己獻上。”於是派郭孝恪到長安,又運糧食供應淮安王李神通。皇上聽說徐世積的使者到了,沒有表章,只有給李的信,很奇怪。郭孝恪詳細說明徐世積的意思,皇上嘆說:“徐世積不背棄恩德,不邀功,真是純臣啊!”賜姓李。當時任命徐世積為黎州總管,封英國公。任命郭孝恪為宋州刺史,讓他和徐世積經營虎牢以東,所得到的州縣,委託他們選拔補充吏。

32癸丑日,獨孤懷恩在反(即坂,今山西永濟西)攻打堯君素。行軍總管趙慈尚娶了唐景帝的兒桂公主,被堯君素擒獲,在城外梟首示眾,來表示沒有投降的意思。

33癸亥日,秦王李世民到長安,在市上斬薛仁果,賜給常達三百段帛(賞賜他的不屈,唐制,凡賜十段,通常是絹三匹,布三端,綿四屯;如果是雜彩十段,就是布二匹,綢二匹,綾二匹,綢四匹)。追贈劉為平原郡公,謚號忠壯(因為他死於氣節)。在殿庭打死仵士政,因為張貴特別荒殘暴,將他腰斬。皇上宴勞將士,趁機對群臣說:“各位共同輔佐擁戴我就帝業,如果天下太平,可以共同保住富貴。如果王世充得志,各位還有後代嗎!(胡三省註:借薛仁果君臣的事來告誡)像薛仁果君臣,難道能不引以為鑒嗎!”己巳日,任命劉文靜為戶部尚書,兼任陝東道行台左僕;恢復殷開山的爵位(此前劉文靜、殷開山都因淺水原之戰失敗被除名)。

34李長期驕貴,又自恃歸唐的功勞,朝廷對待他不符合他的期,心中鬱悶不樂。曾遇到大朝會,李擔任祿卿,應當進獻食(胡三省註:祿卿的職責,掌管國家酒醴、膳食,總管太、珍、良醞、掌醢四署的員,朝會宴飲時,按等級供應),深以為恥;退朝後,告訴左武衛大將軍王伯當。王伯當心中也不滿,於是對李說:“天下事在您的掌握之中。現在東海公(李封徐世積為東海公)在黎,襄公在羅口(胡三省註:襄公,不知是誰,按李的將領張善相當時為伊州刺史,佔據襄城,從襄城北出就是羅口,大概李封張善相為襄城公,王伯當指他而言,“襄公”疑為“襄城公”),河南的兵馬,屈指可數,怎麼能長久這樣呢!”李非常高興,於是向皇上獻策說:“我空榮寵,安坐京師,沒有什麼報效;山東的部眾都是我過去的部下,請讓我去收他們。憑藉國家的威力,攻取王世充就像撿起地上的草芥!”皇上聽說李的部下大多不依附王世充,也想派李去收,群臣多勸諫說:“李狡猾好反叛,現在派他去,如同放魚泉,放虎歸山,一定不會回來!”皇上說:“帝王自有天命,不是小子能奪取的。即使他叛逃,也如同用蒿草做的箭蒿草(胡三省註:蒿是蓬蕭之類,叢生在地上,人們都輕視它無用,削蒿為箭,向蒿中,說它無用而不足惜,北齊源文宗說“國家視淮南如同蒿箭”,可見蒿箭的說法很早)。現在讓二賊相鬥,我可以坐收漁利。”辛未日,派李到山東,收他未歸附的殘餘部眾。李請求和賈閏甫同行,皇上同意了,讓李和賈閏甫同登榻,賜食,傳杯飲酒說:“我們三人同飲這杯酒來表明同心,好好建立功名,不辜負我的心意。大丈夫一言許人,千金不改。有人堅決反對讓弟弟(皇上稱李為弟)去,我對弟弟推心置腹,不是別人能離間的。”李、賈閏甫拜兩次命。皇上又任命王伯當為李的副手一起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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